每五年召开一次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于7月14日-15日在北京召开。这次金融工作会议强调,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为实体经济服务是金融的天职,是金融的宗旨,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根本举措。而对于资本市场,这次会议表示,要把发展直接融资放在重要位置,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

这次金融工作会议关于“把发展直接融资放在重要位置”的提法,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今年以来的新股超常规发行。因为在很多人的思维中,多发新股就是为实体经济服务,为实体经济服务就是多发新股。但这种理解显然过于简单化与片面化。


当然,新股发行属于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范畴。但资本市场服务实体经济的方式并不限于新股发行。实际上,企业发行债券,上市公司再融资以及并购重组等,也都是资本市场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方式。所以,提及“发展直接融资”,提及“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就想到多发新股,这种想法至少是片面的。

从目前A股市场的实情来看,一味地多发新股并不是支持实体经济的最好方式,股市要最大化的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就IPO而言,更重要的是要完善IPO制度,做到“基础制度扎实”,使新股发行告别“带病发行”。

目前的新股发行制度是一种病态的发行制度。由于对造假上市惩治不力,以致很多的垃圾公司都混进了市场,不少公司上市就变脸,业绩一年不如一年。这样的企业上市,根本就不能起到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作用。又比如,根据目前的发行制度,任何一家企业上市,都会给市场带来不少于3倍于首发流通股规模的限售股,而总股本在4亿股以上的公司上市,更是带给市场以9倍于首发流通股规模的限售股。新股发行因此成了限售股的生产机器。

正是基于这样一些弊端的存在,这就使得新股发行为实体经济服务的功能在很大程度上被削弱,相反,新股发行制度因此沦为一种支持限售股股东圈钱的制度。比如,一家企业上市,从股市上的融资不过5亿元而已,但公司限售股股东的套现却高达50亿元甚至数百亿元之多。而更有的企业上市之后,控股股东更是套现走人了之,而将一个空壳公司丢给了市场。这样的企业上市,除了支持控股股东套现之外,对于支持实体经济丝毫都没有任何的帮助,相反,这些公司的上市还占据了其他应该上市的这些企业的上市资源。

也正因如此,如果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真正做到这次金融工作会议所强调的“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那么,新股发行就可以更好地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比如,目前一家企业上市融资5亿元,限售股股东套现50亿元,如果能够减少限售股股东的套现,那么,目前一家企业上市所占据的股市资源,可以用于解决两家、甚至三家公司上市,这无疑更有利于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

又比如,目前一些垃圾公司的上市,上市后公司业绩变脸,然后公司业绩三年亏损退市,这中间部分限售股解禁套现。这个过程是对股市资源的巨大浪费,丝毫都无助于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还有的公司上市后,感觉股市圈钱容易,因此不务正业,甚至荒废主业,一心一意沉迷于资本运作,从股市里套现。这同样也不是股市为实体经济服务所应有之举,同样也是对股市资源的挥霍。

而且,我们还应该看到,在目前这种带病发行的情况下,新股的超常规发行是不可能持续得太久的。因为这种超常规发行的结果,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就会让股市的限售股解禁泛滥,新股的超常规发行也将因此而难以为继。因此,这种病态下的新股发行,并不是股市真正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表现。新股发行真要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就必须完善新股发行制度,做到金融工作会议所强调的:“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而不是一味“带病发行”,这种超常规的“带病发行”,它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那么,如何完善IPO制度?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通过《证券法》的修改来完善IPO公司的股权结构。比如规定控股股东的持股不得超过公司总股本的33%,首发流通股的规模不得低于总股本的50%。通过这样的制度设计,避免新股发行成为限售股的生产机器。又比如规定,当控股股东的持股降至公司总股本的20%时,只能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一次性将股权转让给有意接手公司经营与管理的企业法人与机构投资者,避免上市公司因为控股股东的清仓式减持而成为无人负责的“无主公司”。通过这样的制度完善,新股发行制度就可以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