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梓源

无论怎么解读和解释“封城”二字,对于千百万人来说,今天(1月23日)是武汉“封城”的第一天。

今天上午,在山西的媒体朋友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武汉,世界的中心。”无论是以一种什么姿势呈现,武汉似乎已经伴随一种堪称烈性肺炎病毒的名字,记入世界传染病史、世界疾控史。武汉是这一波疫情传播的发源地,为了保卫全国,甚至是保卫世界,1月23日10时起,武汉断然“封城”。此时,我正在这座城。

前一日,我们家取消了春节假期前往西安旅游度假的计划,取消了酒店的预订,退掉了飞机票。按照民航总局的要求,东航没有收取退票费,西安的两家酒店,本是不可取消的预订,得知我们是武汉的居民后,也果断地无条件退订了。

我是典型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孩子8岁,岳父母都年逾七旬,他们住在我们小三口之家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小区。1月21日,疫情信息还没有22日发酵得那么严重,没有23日这么暴烈的时候,妻子梓心和我已经决定,非常时期,不远游。当时,我们想着,万一,我们在异地,无论是我们小三口,还是老人,有什么头疼脑热,可如何是好?于是,我们终究成为了武汉之役的留守一族。

“封城令”是2020年1月23日凌晨2时许发布的。在今天早上7﹕36的时候,岳母在微信群中转发了“武汉全市交通停运 离汉通道暂时关闭”的新闻,同时“艾特”我:“赶快到楼下超市多买点东西!”这个微信群是以孩子的小名中的一个字为名的家庭群。岳母是凌晨3点钟起床时看到新闻的,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7﹕58的时候,她在微信群中留言说:“你们买了三包湾仔水饺,在老丽红。等会去拿。”

老丽红,是名为丽红超市的一个社区超市,现在名为惠民超市。早上8点钟我醒来,疫情新闻已经刷屏。然后,是没有记录准确时间的8时20分许,我和梓心赶快下楼去超市买东西。我们买了面条、方便面、酱油、醋等,还有一些饮料。我们没有细看价格,感觉上也没有明显的涨价。其实买得也不多,总共只花了102元。我们平时没有在家做饭,白天上班,晚上通常去岳父母家吃晚饭。惠民超市的老板说,现在不确定下一次送货的时间,也可能卖完就没了。

想着不确定性,我决定去附近的集贸市场买些食材。这次我花了374元,买了多钟食材,诸如南瓜、冬瓜、红薯、花菜、姜、茐、蒜等等。我平时不买菜,所以对价格不敏感,但老板提到的一种食材,我大致算了一下,大约涨价了70%,也就是每500克从8元左右涨到13元多。

对于囤积食物,我没有太疯狂,我总觉得,即使“封城”,和政府、全国人民,甚至是世界人民,在最基本的生活物资上,不会短缺我们!

事实上,无论是在我的朋友圈,还是在我“囤积”食物的购买现场,我并没有看到十分疯狂的行为。或许,大家都有这样一个认知。

不过,其后,在朋友圈中,在微信群里,看到了人们在吐槽80元每公斤的蒜苗和35元一棵的大白菜。上述蒜苗和大白菜卖家是武汉两家上市公司,当然,应该都是子公司。

因为在工作上跟这两家公司都有联系,所以我分别就此跟公司的相关人士作了求证和交流。相关人士均表示可能事出有因,例如本身是平时价格就高的有机蔬菜等。到下午的时候,我注意到两家公司均作了官宣,作了一些解释,并表示从货源和价格上确保支持武汉人民共度时艰。后来,更有湖北省市场监管部门表示对上述两家公司作了约谈和“严正告诫”。

对于家庭和个体来说,今天我们关心的最重要的三件事,一是疫情,二是物资,三是应对措施。

疫情的大数据和小病例不停地在刷新。就在我敲下这些文字的此时,梓心告诉我,我们所在的梨园街,已经有疑似病例和确诊病例,网传最近的,离我们小区只有个位数公里。

物资,除了食品,就是口罩,药品感觉还较远。此前我没有备下太多口罩,晚上又在社区药店补充了几十个。社区药店老板娘说,口罩不会短缺,会持续有。她的微信昵称很直接,就叫“药店”。药店还说,监管部门已经通知了几个不准,作为医保定点药店,一不准春节放假,二不准涨价,三不准拒绝医保卡。

不过,常规药品如莲花清瘟,我们还是备了一点。关于其他物资,我们不太担心,不说举国之力,就说湖北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如九州通人福医药高德红外华中数控、启迪桑德、奥美医疗等,以及鄂武商、中百集团等,都表示正在加班加点,加大产能。我熟悉这些上市公司,但我知道,还有更多的企业和机构,在为共度时艰而努力。

应对措施方面,我看到,除了大武汉为大局“封城”,也有和国家自上而下的运筹安排,社会各界的鼎力相助。我还看到那些令人动容的英雄壮举和无名支撑,有写下“与夫书”和“我能上,但请别告诉我妈妈”的巾帼英雄,也有给荆楚网快手官方号留下2万余条私信的网友同胞。他们说,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他们说,武汉挺住,我愿意来武汉做志愿者!

“武汉封城历”第一日,我看到,众志正在成城,而我在城中,与众同在,与城同在!

编辑:晏耀斌 校对:颜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