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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审核委员会2024年第4次审议会议公告,健尔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尔康”)将于1月22日接受上市委审核。
健尔康是一家主要从事医用敷料等一次性医疗器械及消毒卫生用品研发、生产和销售的高新技术企业。医用敷料全称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是用于对各种创伤、创口表面进行临时 覆盖,使之免受细菌感染及其他外来因素的影响,起到保护创口、创面作用,促进愈合的医用卫生材料。无论是因创伤、烧伤还是手术等造成的伤口,在愈合的过程中需在伤口处加以适当的覆盖物进行遮盖,这种遮盖物即称为医用敷料。健尔康产品根据使用用途分为手术耗材类、伤口护理类、消毒清洁类、防护类、高分子及辅助类和非织造布类六大系列。
口罩业绩难再现,出口排名罗生门
健尔康成立于1999年,其前身系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卫生材料厂。直溪卫生材料厂成立于 1993 年 8 月, 系由原金坛县直溪镇直里村村民委员会出资设立的村办集体企业,注册资本为 60.00 万元。1997 年 3 月,直溪卫生材料厂启动集体企业改制工作,确认卫生材料厂改制净资产为 26.68 万元,并作价 30.00 万元出售给陈国平。1999 年 8 月,陈国平、朱连锦设立健尔康有限,并承接直溪卫生材料厂的资产、负债、业务及人员。
作为一家成立20多年的老牌企业,健尔康业绩因2020年那场疫情迎来高光时刻;2020年—2023年6月,健尔康营业收入分别为 162,347.73 万元、78,204.31 万元、109,323.22 万元和 47,612.26 万元,净利润分别为 38,426.07 万元、13,162.92 万元、15,733.68 万元和 5,320.06 万元。从数据可以看到,2020 年健尔康业绩规模较大,主要系防护类产品销售规模较大所致,所谓防护类产品,就是疫情初期一罩难求的口罩。健尔康因为本就从事一次性医疗器械及消毒卫生用品行业,疫情爆发时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力生产口罩等防护类用品,在口罩无论产量还是价格都翻番的情况下,想不赚钱都难。但随着疫情逐渐得到控制,因口罩类产品而暴增的业绩终究不能持续,2021年营业收入骤降了一半,此后也终归平静。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以及生活水平、健康消费护理理念的不断提高,全球医用敷料市场增长迅速,欧美等发达经济地区的医用敷料企业在渠道运营、品牌建设等方面具有先发优势,相较于国外大型医用敷料厂商,国内医用敷料生产企业行业起步较晚,凭借产业链及人力成本优势承接欧美地区转移过来的生产制造环节,主要以 OEM 代工为主,产品以传统医用敷料占主导地位,生产技术和市场较为成熟,竞争较为激烈。
健尔康境外销售采用 OEM 直销方式,即主要为境外品牌商进行贴牌生产,以其自有品牌或代理品牌进行销售,产品主要销往美国和欧洲等发达国家和地区,客户以境外医用敷料品牌商为主。报告期内,健尔康的境外销售收入分别为 88,724.05 万元、65,224.45 万元、 77,828.51 万元和 39,171.11 万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 54.94%、83.60%、 71.37%和 82.37%,占比较高。健尔康所在行业的主要竞争对手包括振德医疗、奥美医疗、稳健医疗等,均为国内上市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大的领先优势。
关于在行业中的出口地位,健尔康在招股书中多次表示,根据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的统计数据,2017-2022年健尔康连续六年位居国内医用敷料出口企业第四名,前三名分别为奥美医疗、稳健医疗和振德医疗。
但据我们查阅到的“前瞻产业研究院”2020年9月17日的《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市场需求预测与投资战略规划分析报告》一文引用的中国医保商会数据显示,2017-2019年期间医用敷料出口市场的波动较小,竞争格局相对稳定。其中,奥美医疗的出口规模最大,其次是稳健医疗和振德医疗,这三家企业的出口规模在2017-2019年稳居行业前三名。但第4、5名一直被普尔德医疗和施洁医疗占据,健尔康并未上榜前五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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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健尔康竞争对手稳健医疗2020年招股书中也引用了医保商会的统计数据,与前瞻产业研究院数据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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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早的奥美医疗招股书披露的我国医用敷料出口数据则显示,健尔康在2015年和2016年分列医用敷料出口排名第5位和第4位,2017年开始则掉出了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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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尔康招股书披露内容与上述企业引用数据都来源于中国医保商会,但各方得出的排名却截然不同,我们无从得知到底谁在说谎。
发起人股东临阵退出,股份公司仍是一言堂
健尔康自成立起至2020年一直由陈国平通过境内外代持股份的方式牢牢掌握。直到2020 年 7 月 25 日,健尔康才首次引入外部投资者,注册资本由彼时3,000.00 万元增加至 3,699.137 万元,新增注册资本 699.137 万元由新股东亨盈投资(55.487万元)、清源知创(36.991万元)、蔡海福(36.991万元)、荀建华(181.258万元)、杨荣平(18.496万元)、常州和聚(258.940万元)、常州顺赢(110.974万元)认缴,入股增资价格21.63 元/注册资本。
本次引入的外部投资者中,有一人值得特别注意,那就是荀建华。荀建华于2020年7月25日认缴健尔康181.26万元注册资本,成为健尔康第4大股东,持有健尔康4.9%股份。
说起荀建华此人,那也是“大名鼎鼎”,2003年,荀建华斥资3000万元成立亿晶光电,2011年借壳“海通食品”登陆A股市场,成为中国第一家在A股上市的专业生产太阳能电池组件的光伏企业。
健尔康实控人陈国平在亿晶光电2015年1月15日的定向增发中曾以个人投资者身份对该公司进行投资,所以两人应该关系匪浅。
2017年,荀建华作为亿晶光电时任董事长兼实际控制人,因偷偷减持市值30亿元的股份被出具警示函。2018年,荀建华又因长期隐瞒有关控制权转移事实被上交所予以公开谴责,还因未及时披露公司仲裁事项被被宁波证监局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此后荀建华继续卖出其所持有的亿晶光电股份,目前其持有股份已不足2.8%。
不过奇怪的是,2023年 7 月 26 日,健尔康实际控制人陈国平分别与荀建华、杨荣平和亨盈投资签署了《健尔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荀建华、杨荣平和亨盈投资持有健尔康的全部股份。根据江苏天健华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健尔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内部股权变更所涉及的健尔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部分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华辰评报字(2023)第 0238 号),荀建华、常州亨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杨荣平 3 位股东共持有健尔康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6.90%股权合计评估值为 6,643.10 万元。
杨荣平2017 年担任健尔康上市顾问,2020 年入股健尔康,2021 年 5 月,杨荣平由于其任职于多家企业,事务繁忙,其个人希望专注于其担任重要职务的企业,故辞任公司上市顾问。2023年退出健尔康前杨荣平直接持有健尔康 0.5% 股份,通过亨盈投资间接持有健尔康 0.27%股份,合计持有健尔康 0.77%股份。因个人原因辞去职务而退出相关股份还好理解,但荀建华作为外部投资者于2020年7月入股健尔康时投入了3920万元,为第4大股东,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到2023年7月以4704万元离场,3年共获利约783万元,年投资回报率仅6.6%。
荀建华作为健尔康发起人之一,本就为健尔康上市而来,健尔康上市事宜也一直稳步推进中,以荀建华在资本市场的手腕来看绝不会甘心在上市前仅获取微利离场,但这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或许是健尔康实控人因为担心荀建华在证券市场的劣迹名声影响投资者对公司的印象,以两人的交情,对其另有利益安排、协商退出也说不定。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上述3家投资人退出之后,健尔康的股权又再次高度集中在实控人家族手中,由陈国平掌握了公司98%的表决权。如果实际控制人利用其控制地位,通过行使表决权或其他方式对公司财务管理、人事任免、发展战略、经营决策、利润分配、关联交易以及对外投资等重大事项施加不利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
应收坏账大额计提,出口经济何以为继
前面提到,报告期内,健尔康主要以 OEM 生产,境外销售为主,主要为境外大型医用敷料品牌商进行贴牌生产。健尔康的境外销售收入分别为 88,724.05 万元、65,224.45 万元、 77,828.51 万元和 39,171.11 万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 54.94%、83.60%、 71.37%和 82.37%,金额上呈先降后升趋势,对境外客户存在相当程度的依赖。也正因为如此,健尔康的回款情况也面临着困难和压力;
报告期各期末,健尔康应收账款账面余额分别为 28,130.20 万元、28,353.09 万 元、33,812.78 万元和 37,009.14 万元,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 17.33%、 36.26%、30.93%和 38.87%。健尔康应收账款账龄在 3 年以上的账面余额占比分别为 40.90%、48.67%、45.37%和 43.09%,主要为单项计提坏账准备的古巴客户历史累计的欠款。
报告期各期末,健尔康应收账款坏账准备余额分别为 15,446.09 万元、14,895.71万元、16,340.18 万元和 17,069.68 万元,占应收账款余额的比例分别为 54.91%、 52.54%、48.33%和 46.12%,除单项计提的坏账准备,健尔康按组合计提坏账准备的各期余额为 673.98 万元、717.26 万元、938.18 万元和 1,059.52 万元,占对应的应收账款余额的比例分别为 5.05%、5.06%、5.10%和 5.05%。也就是说,健尔康应收账款中有一半以上是难以收回的,经营利润无法变现,增加了资金压力,公司面临缺血状态。
而随着国内医用敷料市场需求的日益扩大,以及具有较低劳动力成本的东盟国家如越南、泰国等介入国际市场,国内医用敷料生产企业将趋向于重新将视野转回本土市场,通过平衡国内销售量和海外市场出口量来防范和化解海外市场波动风险。但健尔康在自有品牌建设方面远远落后于国内竞争对手如奥美医疗、稳健医疗和振德医疗等,自有品牌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健尔康在面对成本更具优势的竞争对手时采取什么措施来保持业绩增长和未来发展是其将要面对的主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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