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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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7月22日晚,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山,600332.SH,00874.HK)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会于当日收到李楚源递交的书面辞职报告。李楚源因个人原因,辞去公司第九届董事会董事长、执行董事及董事会战略发展与投资委员会主任的职务。辞职后,李楚源不再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副董事长杨军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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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公告)
源媒汇从白云山2023年报中发现,李楚源于2023年5月30日召开的第九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上,连任第九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为三年。也就是说,他目前离期满还有将近两年。
对于李楚源的辞职,源媒汇致电广药集团相关负责人,但是对方一直未接听;发去短信也未获回复。
据知情人士透露,李楚源之前几乎是每天都会发微信朋友圈,但是这一次至少三天没有看到他发任何内容了。
这突如其来的辞职,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有业内人士告诉源媒汇,这种在任期内的突然辞职是比较不寻常的。比如今年3月云南白药(000538.SZ)的董事长王明辉,也是在任期内突然宣布辞职,然后5月就被曝出涉嫌“窝案”。当然,李楚源的辞职最终还是要等有关部门公布结果。
01
广药一把手“雷人雷语”
公开资料显示,李楚源,出生于1965年10月,广东汕头人,1984年考入中山大学化学系,本科毕业后入职广州白云山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1999年,李楚源在白云山中药厂面临困境时临危受命,担任厂长。面对连续5年的亏损,他提出要以企业的经济效益为中心,同时内抓管理外拓市场,还要注重建设营销、科技、人才三大重点工程,为带领企业走出困境,奠定了夯实的基础。
2002年,李楚源率领白云山建成全国最大的板蓝根GAP(中药材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基地,为中药材的标准化生产奠定基础。
而这一年,也成了白云山扭转乾坤的重要节点。
2002年11月,广东佛山出现首例非典患者;次年2月,广东非典疫情进入高发期,并在随后的几个月内迅速蔓延至全国多个地区。
彼时在对未知病毒的恐惧之下,各地停工停产,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2003年4月中旬,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组织专家制定了《非典型肺炎中医药防治技术方案(试行)》,其中出现了含板蓝根的配方;随后在5月下旬,全国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挥部科技攻关组公布“板蓝根等八种中药对治疗非典有疗效”。
这导致了人们争先恐后地购买板蓝根,以期望能够预防非典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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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公司官网)
直到2003年6月底,北京小汤山医院的最后几名非典患者出院,才正式宣告这场长达半年之久的疫情终于结束。
在此期间,白云山的板蓝根销售额激增,当年就实现了超过5000万元的盈利。
然而李楚源却并不满足于此。到了2004年,他与李嘉诚旗下的和记黄埔公司(00013.HK)开展了合作,共同成立了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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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天眼查)
经过多年发展以后,该公司的产品除了经典的呼吸系统类用药板蓝根以外,已经拓展到了内分泌类、消化系统类、心脑血管类等多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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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官网)
此后,扶白云山“大厦于将倾”的李楚源,可谓是平步青云。
2010年,李楚源被提拔为广药集团总经理、副董事长、党委副书记;2013年,升任广药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
升任广药集团“一把手”的李楚源,也把整个集团经营的红红火火。2014年时,广药集团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为189.24亿元、6.41亿元;到了2023年,这两个数字分别增长至756.88亿元、16.60亿元;年化复合增长率分别为16.65%、11.15%。
不过在李楚源担任广药集团的一把手后,也曾说出过多句“雷人”语录。
公开数据显示,广药集团是广州市属第二大企业集团,主要从事中西药品、大健康产品、医疗器械、生物医药、医疗服务等与医药整体相关的产品研制开发、生产销售以及医疗健康养生服务的提供,旗下拥有上市公司白云山、康美药业(600518.SH)及30家成员企业,包括王老吉和陈李济等多家中华老字号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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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官网)
在2017年举办的《财富》全球论坛上,广药集团董事长李楚源表示:“国家863计划研究结果表明,喝王老吉可延长寿命大约10%。”
这一“雷人”言论,激起了广泛的舆论反响。后续王老吉回应称,这一结论是通过对576只大鼠样本为期两年的安全性实验得出的。
2018年年底,王老吉190周年创新发展大会上,李楚源表示:“怕上火,喝王老吉;怕没用,吃金戈。”用这句“王老吉式”的广告语,推销自己的另一产品——金戈(国产伟哥)。
而李楚源的雷人语录也并未就此停止。在2021年4月举行的博鳌论坛的某场活动中,李楚源上台发表言论时说:“在抗疫里面,大家知道有四座大山。在武汉有火神山、雷神山,广州还有两座大山,钟南山和白云山。所以白云山的板蓝根一喝了,口罩就不用戴,所以今天我没戴口罩的。中药确实起到很大的作用。”
针对他的这一言论,当时有网友怼道:“那别打疫苗了,打板蓝根吧。”
李楚源身为广药董事长,为自己的企业宣传,本无可厚非。但为了追求利益而夸大其词,最终反而损害了公司的声誉。
而李楚源这次突然辞职,或与五年前的实名举报有关。
02
卖金戈的合作伙伴已经入狱
2019年7月18日,北京康业元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业元”)发表了一篇题为“针对广药集团董事长李楚源违法违纪的实名公开信”,控告白云山及其董事长李楚源涉嫌违反《证券法》、《公司法》等相关规定,侵害了合作伙伴权益。
这则实名举报信一经发布,一下子就吸引了广大吃瓜群众的目光。
广药集团和康业元的合作始于1999年,彼时两家公司共同成立了广州白云山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山科技”),目的就是为了共同研发并销售“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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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天眼查)
上世纪90年代,辉瑞(NYSE:PFE)公司研发一种改善心脏冠脉供血的药物西地那非(商品名:万艾可)时,发现其临床疗效不佳,但是研发人员却发现了这个药物的另一作用——改善男性功能障碍。
2000年,万艾可登陆国内市场,不过由于专利保护期要持续到2014年,对该蓝海市场垂涎不已的白云山科技,也不得不慢慢沉淀等待。
根据《药品注册管理办法》,专利药到期前两年可以提出药品仿制申请,2012年白云山制药总厂重启金戈生产批件的注册工作。2014年7月、2014年8月,白云山制药总厂、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山化学制药厂,分别获得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剂生产批件及原料药生产批件。随后,金戈产品开始上市销售至今。
据广药白云山发布的资料显示,2014年至2019年,金戈的销量分别为2.92万片、1495万片、2498万片、3963万片、4773.99万片、6275.29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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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既然金戈卖的这么好,那为何康业元要举报合作伙伴广药集团?
在前述提到的实名举报信中,康业元作为白云山科技的股东之一,认为其应获得与股份相应的收益,但广药集团未给予其应有的分红。
按理说,持有白云山科技49%股份的康业元,理应分到49%的利润,但是广药集团仅提供了销售额的2%到8%不等的提成,远低于康业元的预期。
而广药集团对此的回复是:由于康业元未尽股东义务,且双方在金戈的研发、生产和经营过程中的贡献不同,应合理分配收益。
为此,白云山还发布公告,阐述了最初时双方合作的主要过程。而在这则公告中,却牵扯出了一个新的参与人——刘玉辉,也是目前康业元实控人张建蓉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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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公告)
公开资料显示,刘玉辉原来是郑筱萸主政国家食药监局时期的知名掮客,曾经深度卷入食药监局腐败窝案。
2005年被捕后,刘玉辉交代了自己利用在中国药学会的工作便利行贿受贿,并为多家企业在药品注册、审批、换发文号等环节在国家药监局进行运作,为企业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事实。
从时间点上来看,白云山和刘玉辉合资成立白云山科技是在1999年,而郑筱萸主政食药监局的时间在1994年至2005年。白云山与刘玉辉合作时间恰巧就在郑筱萸主政期间,因此也难免让人怀疑最初双方合作是否涉及利益交换。
20年前的陈年旧账,和彼时仍在白云山忙着卖板蓝根的李楚源关系不大,但是康业元对广药集团的另的一项指控,就说不准了。
03
虚增成本或是辞职线索?
在上述实名公开信中,康业元指出,金戈原材料采购其中一项是每公斤1800元,到了总厂就变成了一公斤10000元,因此指控广药集团虚增成本,隐瞒利润,涉嫌偷税漏税。
广药白云山随后发布澄清公告称:金戈的生产需要10多种物料,公开信中所指的“每公斤1800元”的原材料仅是其中一种,不能理解为金戈的全部原材料。2018年时,其采购的金戈原料药不含税销售价格约为每公斤8600元,含税价格约为每公斤1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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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公告)
在澄清之余,广药白云山还表示,举报与事实不符,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但是3年后,被国家医保局曝出虚增原料药价格、虚抬药价套取资金的白云山制药总厂,发布了道歉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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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来源于公司官网)
这3家药品生产企业与下游50多家药品代理商相互串通,对87种药品以虚高价格采购原料药的方式套现,同时规避了“两票制”政策和监管。而医保局彻查的时间为2017年至2021年5月,也和康业元2019年曝出虚增成本问题的时间有所重叠。
李楚源的突然辞职,是否和五年前的这次举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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