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知名主播董宇辉离职影响,东方甄选26日开盘暴跌15%,报10.54港元/股。
7月25日晚间,东方甄选(HK01797)公告称,董宇辉(买方)、北京新东方迅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卖方)及与辉同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订立出售协议。据此,卖方同意出售,而买方同意收购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价格为7658.5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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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甄选还公告称,董宇辉已决定不再担任公司雇员及公司一个合并联属实体的高级管理层,该离任乃由于董宇辉的职业抱负、对彼其他事业的投入及个人时间安排,于当天生效。
至此,成立仅半年的“与辉同行”,连同董宇辉正式告别东方甄选,此时距离去年底的“小作文”事件才过去7个月。
对于东方甄选主播董宇辉离职一事,新东方创始人、东方甄选CEO俞敏洪回应澎湃新闻记者:“知道。”
7月25日,俞敏洪在个人抖音账号评论区回复称:“宇辉持有与辉同行所需的股权购买款,我也按符合上市公司规则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予以安排支付,这句话的意思是,宇辉购买公司的钱我安排了,公司是送给宇辉的。”
值得注意的是,东方甄选7月26日早间在港交所发布公告称,将于7月26日下午3时举行股东交流电话会议,旨在向股东及潜在投资者提供有关公司最新发展的资料并回答提问。
据花旗分析师的研报,东方甄选知名主播董宇辉离职,将减少该公司对明星直播的依赖,专注于自有品牌的可持续增长,维持对该股的买入评级。花旗认为,东方甄选还公布剥离与辉同行直播平台,及不超过5亿元人民币的股份回购计划,这表明该公司致力于简化运营,并专注于蓬勃发展的自有品牌业务,通过重新定位以实现可持续增长。
一纸离职公告正式宣告董宇辉和与辉同行单飞
至此,成立仅半年的“与辉同行”,连同董宇辉正式告别东方甄选,此时距离去年底的“小作文”事件才过去7个月。
25日晚间,俞敏洪更是在社交平台解释称,“宇辉购买公司的钱我安排了,公司是送给宇辉的。”俞敏洪表示,与辉同行自成立以来获取的全部收益包括全部利润,东方甄选分文未取,全部留给了宇辉和与辉同行,支持他们继续发展。
据东方甄选披露,自2023年12月22日与辉同行成立至今年6月底,半年时间,与辉同行纯利润超过1.4亿元。
“董宇辉和东方甄选公司内部,其实貌合神离已经很久。”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从去年“小作文”风波至今,矛盾似乎只是被掩盖在冰山之下。“从我个人在新东方的经历来看,董宇辉离职的原因应该是承受不了压力。”
广东省青联委员的戴斌表示,董宇辉离职可能是出于长期的高压力,“他心理上扛不住了”,“看他整个工作状态,已经很少微笑”。
“董宇辉虽然挣了这么多钱,但是却没有因此获得心灵上的平静,一直活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戴斌坦言,“如果是出于利益考虑,应该在去年底就离职了,所以这一切更多可能是出于心理压力。”
东方甄选内部看董宇辉,和外界有区别。“有人觉得董宇辉的‘书生气’是对外界的一种展示,东方甄选和新东方内部高管,都不愿意多提及他。”也有东方甄选员工向记者表示,董宇辉在公司里看起来有些严肃,不像直播时那么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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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与辉同行和东方甄选均采取不收坑位费、纯佣金模式,双方招商、选品有独立团队,但仍然部分共用一个系统。
此前的7月21日,与辉同行曾经官宣搬入新的办公地点。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公司的走廊上摆满了鲜花和祝福语,线上更是有超过10万网友通过直播间参观新的办公室。
戴斌表示,“此前在双减政策后,新东方果断舍弃K12业务,断臂求生,最终重获生机。俞敏洪可能察觉到东方甄选存在深层难以解决的弊病,现在趁相关问题没有彻底恶化,及时将与辉同行和东方甄选进行有效切割,既是保护董宇辉,也是保护新东方的未来。”
“这次切割,也是一次果断的断臂求生。”戴斌坦言,“至少与辉同行是可以保住的,因为与辉同行没有遭受网络各种负面的评价。万一东方甄选最终失败了,至少还有与辉同行,我不相信俞敏洪在董宇辉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董宇辉能否飞得更高?
董宇辉表示:“经历,形成了过去、决定着现在、影响着未来。我们很幸运,人生路上能够遇到这样的良师益友,直到现在,我无比怀念之前和俞老师一起游山玩水、笑谈一切的日子,我也期待以后能有更多机会和俞老师继续走在路上。”
这也是直播时代之前从未有过的思考:“如果一家上市公司核心资产是一名员工,这名员工的价值在剥离的过程中,应该遵守怎样的程序正义?”戴斌犀利评价,俞敏洪这次操作,相当于把东方甄选最珍贵的资产切割出去,对上市公司来说,这样是否合适?
在他看来,与辉同行的未来不可估量,“与辉同行卸掉历史包袱后大步向前迈进,极有可能成为头部电商,甚至不亚于现有的三巨头,可能未来能够单独上市,预计市值可能超越百亿级别。”
东方甄选离开董宇辉是否还有生机?
“电商直播,卖的是人设。”另一位头部直播间相关负责人告诉澎湃新闻记者,在供应链方面缺少护城河和门槛的情况下,东方甄选的倚仗就是网民的观感。
就在25日当天,抖音平台,第三方数据显示,“与辉同行”账号涨粉10万,而“东方甄选”则掉粉1.3万。25日23时,“与辉同行”粉丝数2158.7万,“东方甄选”粉丝数2986.2万。
不过,曾经是新东方名师、如今也是网红主播的罗永浩判断,东方甄选一定会继续推进“去董宇辉化”,董宇辉在东方甄选的前途并不乐观,如果董宇辉能在东方甄选未来“去董宇辉化”的过程中,拿到大致说得过去的回报,已是最好结果。
“斗争、冲突、争夺资源是新东方内部的常态。”此前东方甄选之所以能迅速走红,根本原因就在于新东方打造个人IP的网红经济策略与带货直播这个行业完美契合的,可以驾轻就熟地打造出董宇辉这样一个大网红。
“也正因新东方在打造个人IP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所以它才会理所应当地认为,把旧的网红董宇辉赶走,再新造一个或者多个网红撑起东方甄选的门面,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当时很多人就说,直接晋升董宇辉为公司重要股东不就行了吗?
事实上是,不仅不会给股东的地位,连在公司的内部管理中,都还要完全受制于小孙CEO之下,甚至有让董宇辉和其他主播看齐的趋势,只不过当时的舆论比较强,不敢做得太直接,但是很多人早就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一直有人在网上呼吁董宇辉离职自己干。
但是当年我也说了,我觉得董宇辉大概率不会离职自己干,至少在那个时候不会,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时候出来创业,固然有最火的热度,最大的流量,也不缺各个方面的投资者。但是脱离开一个非常成熟的平台,一套自己已经适应,并且靠此成功的模式,再去从零开始,还是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的。
再加上,那个时候俞敏洪确实也开出了很多更丰厚的条件。
对比之下,一个是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未知,一个是马上就可以落袋为安的利益,一般人,尤其是之前没有这么多“家底”的普通人,都会选择更保守的后者。
但是,只要公司还在坚定不移地去董宇辉化,同时董宇辉在公司内部转型的路走的不顺,比如转型做管理,但是还是全方位被各种小孙级别的领导压制,那离开都还会是注定的事情。
只不过这时候再离开,自己就已经有了一些“家底",同时也有了很多的确定性,这就好像一个人,刚刚运气爆棚,升职加薪,做到了年薪百万的职位,这时候让他出去创业,他还是心里没底的,但是,又工作了一段时间,工资奖金期权都兑现了,手里有了几百万了,同时这一年又在很多方面积累了一些自己的人脉,这时候再让他出来创业,他就有底的多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相信包括俞敏洪在内的每一位东方甄选的高管和股东都知道,一旦董宇辉离职,公司股价就会大跌,大家的钱包都会缩水。
但作为老板管理人的风格,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这样吃到时代红利的老一辈企业家,罗永浩也说过,俞老板很抠门的。
对于董宇辉来说,情况也类似。上下级,师徒,创业伙伴,甚至亲兄弟之间都有类似的问题:一旦分赃不均的窗户纸被捅破了,感情就破裂了。
与辉同行做大了,还是功高震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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