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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惊涛骇浪,大海航行靠舵手。
2024年7月22日,白云山公告称,董事会收到李楚源辞职报告,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长、执行董事等职,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据“第一财经”等媒体报道,李楚源已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对此,白云山工作人员对《北京商报》表示,不清楚这一信息是否属实,以公司公告为准。
值得一提的是,据界面新闻,7月13日广药集团官网曾发布,李楚源参加2024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病国际学术大会相关新闻,如今该文已被广药集团删除。
7月23日,白云山A股股价结束了此前6连阳走势,下跌3.2%收于29.99元,截止7月30日最新收盘价28.5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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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11年AB面
客观而言,在没有权威部门实锤消息前,任何揣度都是不负责任的。
公开资料显示,李楚源1988年进入白云山工作。2002年“非典”时期,抓住市场机遇,建成全国最大板蓝根生产基地,2003年白云山中药厂销售额达4.7亿元,盈利5000多万元。
2012年,时任白云山副董事长的李楚源参与收回“王老吉”品牌相关工作,之后企业大健康板块迅速发展。白云山2023年报显示,王老吉大健康公司营收100.13亿元,净利14.59亿元。
也是2012年,通过广州药业换股吸收合并白云山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广药集团实现医药主业整体上市。横跨沪、深、港三地交易,成为资本市场医疗整合的一个经典案例。2013年8月起,李楚源担任白云山董事长,集团董事长等多个职务。
次年10月,白云山便推出鼎鼎大名的男性用药“金戈”,即枸橼酸西地那非。据米内网调研数据显示,2023年,金戈为白云山带来12.9亿元营收,毛利率达91.76%,与王老吉一道成为白云山“利润奶牛”。
白云山营收从2013年的不足200亿元,增至2023年的超750亿元,利润规模破40亿元大关。
简单盘点,掌舵的近11年,李楚源所做贡献肉眼可见。
不过如同硬币两面,除了A面成绩、B面争议同样不少。将时间指针调回到2017年,出席某论坛期间,李楚源表示,根据863计划研究结果,长期饮用王老吉凉茶可延长寿命约10%。
随后广药集团官微发布该消息,并称该成果得到时任华大基因首席执行官尹烨等人点赞认同。然而尹烨在实名认证微博表示,仅为礼节性点头,虽然自己也喝王老吉,但不代表认可此结论,“关于人类寿命延长是综合课题,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单一因素能形成如此显著的差异”。
随着关注度持续升温,王老吉官方回应称,通过2年对576只大鼠样本进行研究,结果显示长期饮用王老吉凉茶可以延长动物寿命。
业内人士认为,王老吉通过中草药成分宣传降火功效无可厚非,但用延长寿命为产品背书有点营销过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018年,李楚源参加活动时又抛惊人言论“金戈已从药品变为老百姓需要的”。
2021年4月,李楚源参加活动期间又表示:“在抗疫里面,大家知道有四座大山。在武汉有火神山、雷神山,广州还有两座大山,钟南山和白云山。所以白云山的板蓝根一喝,口罩就不用戴。今天我没戴口罩,中药确实起到很大的作用。”
行业分析师王婷妍表示,为自家产品站台推广,本无可厚非,关键要把握好尺度火候。作为一家知名药企当家人,一言一行总是影响巨大,上述言辞易让人质疑有无营销过度、过犹不及之嫌。
除了惊人言论,李楚源还曾卷入被举报“财务造假”旋涡。
据中新经纬报道,2019年7月,北京康业元举报李楚源涉嫌违反《证券法》《公司法》等相关规定,披露信息不实、隐瞒利润及收入、财务数据造假、偷税漏税等。
康业元称,自己研发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片(金戈)和阿奇霉素粉针剂作价,与广药集团共同成立广州白云山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康业元与白云山分别持股49%与51%。自2014年金戈取得生产批件,投放市场销售以来,到当时累积销售额达20多亿元,盈利规模10亿元。在李楚源指示下,从未给予该公司金戈利润分配。另外,李楚源还授意下属单位估计增加成本。
彼时,广药集团回复称,举报信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最终,一审判决康业元致歉,赔偿白云山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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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双方纠纷似乎并没完全画上句号。据爱企查数据显示,2022年3月、6月双方又因合同纠纷对薄公堂,2024年6月13日,北京康业元与白云山再因股东知情权纠纷对簿公堂。孰是孰非,留给时间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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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增速放缓、营销不是万能药
从企业基本面看,业绩整体持增的背后,也非完全无懈可击。
2019年增收不增利,2020年营利双降,好在2021年打了个翻身仗,营收增长11.9%,净利大增27.6%。不过,2022年起增速又放缓下来,双双回到个位数,尤其净利增速连续两年下滑。
2021年—2023年,白云山营收分别为690.14亿元、707.88亿元、755.15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11.90%、2.57%、6.68%。同期净利37.20亿元、39.67亿元、40.56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27.60%、6.63%、2.25%。Wind数据显示,白云山核心盈利能力指标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ROE从2021年的13.46%下滑至2023年的12.07%。
分季度看,2023年四季度出现增收不增利:营收和归母净利分别为173.31亿元和2.64亿元,同比增加8.44%、-46.27%。好在2024年一季度营利双增,营收229.46亿元,同比增长6.09%;归母净利、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为19.58亿元、18.34亿元,同比增速2.59%、0.33%,不过上年同期为5.70%、3.57%。
分地区看,白云山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华南地区。以2023年为例,该地区营收达558.67亿元,占总收入比74%。但拉长时间线,近年其营收增速正在放缓。2021年至2023年分别为10.83%、4.51%、1.19%。
业绩增速放缓,高企销售费就显得惹眼。Wind数据显示,2021年—2023年分别为59.55亿元、58.75亿元、61.05亿元。以2023年为例,销售费破61亿、创上市以来新高,同比增长3.91%,其中广告宣传费和销售服务费合计20.82亿元。
行业分析师孙业文表示,身处提质增效、鼓励创新的医改大背景,不少从业者都在经历转型阵痛,增速放缓并非白云山一家之困。较劲时期,方向远比努力更重要,营销只是面子,能一时快拉业绩,却非长久之计,过多依赖需警惕边际效应、反噬效应。特色产品力、过硬品质才是里子,背后离不开高质高效研发,如何表里合一,是打开增量、周期穿越的关键。
深入产品业务面,不算多苛求。目前白云山旗下包括大南药板块(医药制造业务)、大健康板块(饮料、保健品等)、大商业板块(医药流通业务)与大医疗板块(康养及医疗器械)四大业务板块。
以2023年为例,白云山大商业板块以 69.87%收入占比,稳居第一大主营业务,但相较金戈、王老吉大健康板块44.41%的毛利率相形见绌,仅有6.99%,同比上年的7.03%还有小幅下滑。
越是微利,越考验企业的责任操守。2022年8月,国家医保局发布通报称,白云山下属分公司天心制药等3家企业虚增原料药价格、虚抬药价套取资金有关情况,涉及金额巨大,整改后所涉87个品种价格平均降幅50%以上,部分品规被停止采购。
利润奶牛金戈,往期同样有违规槽点。如2021年6月,白云山收到一则行政处罚。罚单显示,白云山制药厂在因电梯里张贴处方药广告,被罚款8万元,涉事产品正是金戈。
这并非首次因广告违法被罚。如2017年6月,白云山制药厂因广告违法行为被罚7万元。罚单显示,白云山制药厂自行制作“金戈”枸橼酸西地那非片药片广告,于2016年12月1日与广东《药店周刊》杂志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该公司在其编辑出版的《第一药店*财智》纸媒上发布该广告。
另一主力王老吉,也曾因品牌授权纠纷、“引火上身”。据证券市场红周刊,如2021年初,王老吉品牌授权产品“哔嗨啤”因涉嫌传销被调查;同年8月,线下茶饮店1828王老吉草本新茶也因不履行招商承诺遭加盟商集体控诉;2019年,授权产品“吉悠”的销售模式被质疑“涉嫌传销”而被调查……
3
夯实品控根基 研发还需加把劲儿
说千道万,产品力才是根本,背后离不开持续的研发、高质高效创新。
2021年至2023年,白云山研发费分别为8.75亿元、8.19亿元、7.82亿元,对应研发费用率为1.27%、1.16%、1.04%。均出现连续下滑。孰轻孰重呢?
截至2023年末,白云山研发人员数量为535人,占公司总人数比1.91%。
以与白云山市值相近的石药集团为例,2023年研发投入高达48.30亿元。体量远不及白云山的中成药企业以岭药业,研发投入也达9.35亿,研发费用率9%。
2023年9月5日,广东省药监局公布2023年第5期药品抽查检验信息,在抽检的1711批次药品中,有10批次不合格,涉及白云山陈李济药厂3批次乌鸡白凤丸不合格,不合格项目均为“拟人参皂苷F11”。
公开资料显示,拟人参皂苷F11是一种有机化合物,为西洋参特有的皂苷成分,可通过测定拟人参皂苷F11来鉴别是否含有掺杂西洋参。
截至7月30日18时,浏览黑猫投诉,王老吉相关投诉累计400条,主要集中在产品质量、相关服务等质疑。
(以上投诉均已经过平台审核)
客观而言,消费者千人千面,人人满意不现实,上述投诉或有偏颇处,上述处罚也有滞后性不代表当下情形。但换个角度说,不同于其它产品,食安药安从无小事,品控风控翻车猛于虎。作为行业头部,品质信誉失守总非好事,多些查漏补缺、夯实值基础,总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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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大看点 当个“好矿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爱之深才责之切。
近年来,中药产业可谓热度撩人、政策暖风劲吹。据不完全统计,2022年至2023年,中药产业迎来《“十四五”中医药发展规划》《中医药振兴发展重大工程实施方案》《全国中成药采购联盟集中采购文件(征求意见稿)》在内多个行业重磅利好。
2024年4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官网发布的工作动态显示,要牢牢把握推进中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有利契机,把中医药打造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践。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局长余艳红此前也向媒体表示,把中药产业打造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未来赛道,不断提升我国中药产业在全球的竞争力和影响力。
殷殷期待下,作为中药龙头,广药白云自然重任在肩头。
梳理白云山,旗下中一、奇星药业是拥有360多年历史的“中华老字号”,打造了滋肾育胎丸、华佗再造丸、消渴丸等多个经典名方中药大品种。
以再造丸为例,连续十多年位居全国中成药出口领先地位,是首个获得俄罗斯药品永久注册证书中成药,入选俄罗斯、越南等国家基本用药目录。再如消渴丸,已完成50多项技术改进布局26项专利,入选国家基药、医保目录和最新发布的《国家基层糖尿病防治管理指南》等。目前,消渴丸已大批量产业化生产,成为口服降糖中成药第一民族品牌。
2023年初,白云山中一、奇星打造的以智能制造为核心的三期工程正式投产运营,该工程集合了国内先进的数字化包装生产线智能化仓储系统、有效水蓄冷等先进技术群。
这仅是一个缩影,白云山还拥有陈李济药厂、何济公药厂等多家中华老字号品牌,10项中国驰名商标、22项广东省著名商标、27项广州市著名商标。
可以说,白云山家底丰厚,好产品好品牌云集,可谓躺在一座富矿上。如何尽快走出舒服圈、真正用好挖掘好,做个守正创新的“好矿工”,亦是李楚源继任者的一个灵魂思考。
流水不腐,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若从此看,李楚源离去的纷纷扰扰只是小插曲,风物长宜放眼量,白云山的看点大戏还在后面。乘着产业东风,在医药大国向医药强国变革中,有多少企业能危中寻机?跻身行业新头雁,白云山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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