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上交所官网显示,受理了上海泽生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泽生科技”)的科创板上市申请。拟募集资金15亿元,其中约10亿元用于“新药研发项目”,也就是开展公司核心药品纽卡定(慢性收缩性心力衰竭适应症)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5亿元则用于补充营运资金。2017年5月,泽生科技于新三板正式挂牌,目前处于停牌阶段。
累计未弥补亏损超7亿 资金链断裂风险攀升
招股书显示,2017-2019年,泽生科技只有零星的技术服务等小额其他业务收入,营收分别为74.38万元、136.68万元、14.46万元;净利润分别为-1.12亿元、-1.48亿元、-1.63亿元。同时,根据泽生科技此前披露的年报数据,2014-2016年,营收分别为5.33万元、3.98万元、148.89万元,净利润依次为-7142.25万元、-9970.15万元、-9325.86万元。
在过去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泽生科技营收规模微乎其微,常年保持在100万元左右,净利连年亏损、累计亏损额高达6.88亿元,呈越亏越多之势。多年的亏损,也使得泽生科技存在着巨额累计未弥补亏损,截至2019年12月31日,泽生科技累计未分配利润高达-7.72亿元。
成立至今20年,泽生科技还没有一款新药上市,公司主要产品仍处于研发阶段,因而泽生科技也尚未形成主营业务收入。公司未来存在亏损持续扩大的风险有多大?有预估过多少年后可以扭亏为盈?核心药品纽卡定从研发试验成功到销售上市需要多久?此外,公司作为研发药企,日后将长期保持大量研发投入,企业资金流压力是否能顶住?
无产品上市销售使得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常年为负,公司的营运资金只能依赖外部融资。报告期内,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9914.61万元、-1.57亿元和-1.2亿元。一味地以来外部融资来获取现金流是否“治标不治本”?外部融资带来的股权稀释风险、财务风险,公司有防范举措吗?
此外,京融财经网观察发现,子公司股权两度被质押,先是抵押给招商银行上海常德支行,获得了总额不超过75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之后又拟抵押给上海银行浦东分行,拟申请总额不超过8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是否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才进行屡次质押?
在公司业绩持续亏损、营收微薄、经营现金流常年为负的情形下,是否存在资金链断链风险?若泽生科技成功登陆科创板后,日常经营、财务状况持续恶化,仍无法扭转此种业绩持续亏损的状态,将面临退市的风险。
公司连年亏损,可“花钱”却毫不含煳。招股书显示,2017-2019年,泽生科技期间费用依次达1.19亿元、1.49亿元、1.75亿元,而同期营收却仅为74.38万元、136.68万元、14.46万元。与费用相比,泽生科技营收的确微乎其微,而2019年,泽生科技期间费用甚至达到了同期营收的1210倍。
从期间费用构成来看,2017-2018年,研发费用一直占据其期间费用最大比重,依次为0.68亿元、0.71亿元;管理费用紧随其后,同期金额分别为0.43亿元、0.67亿元;此外,公司同期销售费用分别为640.23万元、800.25万元。而2019年,公司管理费用猛增至1.06亿元;同期研发费用、销售费用分别为0.71亿元、27.2万元。泽生科技尚无一款核心产品上市销售,为何会花费这么多钱?
研发费用投入走下坡 核心药品纽卡定获批失败
此次IPO,泽生科技拟采用第五套上市标准冲刺科创板,业内对其科创能力更为关注。泽生科技招股书中表示,公司未来仍需持续较大规模的研发投入,用于在研项目的临床前研究、临床试验及新药申报注册等研发活动。
2017-2019年,泽生科技的研发费用分别为6797.72万元、7054.82万元和7085.74万元,2019年增幅缓慢;2020年第一季度研发费用为1603.07万元,较去年同期减少348.17万元。从研发费用具体项目来看,泽生科技 2018年测试化验加工费2877.96万元,2019年该费用减少483.36万元;2018年材料费301.05万元,2019年该费用减少了62.14万元。公司研发投入的真实情况为何与招股书中表述的扩大研发规模相悖?
招股书显示,泽生科技主要产品管线拥有4个在研药品的6项在研项目。可目前仅有一款新药纽卡定(慢性收缩性心力衰竭适应症)进入了中国临床III期。泽生科技的主要资源集中于该产品,未来盈利短期内将主要取决于该产品能否获批上市及上市后的市场销售情况。
京融财经网回顾发现,在2018年5月,泽生科技向国药监局递交纽卡定慢性收缩性心力衰竭适应症的有条件上市申请,这一申请获受理后并在2019年3月被纳入优先审评。但在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在2020年1月的批复认为,由于现有研究数据不足,因此对该附条件上市申请不予批准。
也就是说,泽生科技在研核心纽卡定(慢性收缩性心力衰竭适应症)距离真正的商业化还要一段时间,且时间不确定性很高。若公司想要长期盈利发展,是否要避免短期内过度依赖某一类新药产品?若纽卡定的研发进度被迫推迟,是否面临被竞品赶超的风险?
此外,泽生科技进入II期及之后临床研究阶段的研发药品数量仅2个,同行可比公司贝达药业、微芯生物、君实生物、泽璟制药、百奥泰和仁会生物进入II期及之后临床研究阶段的研发药品数量分别为6个、3个、3个、4个、6个和2个。可以发现,泽生科技研发进度垫底,公司有何具体措施积极推进其他各类新药研发及临床试验?
多名高管辞职 保荐机构更换频繁
泽生科技主营业务进展缓慢的同时管理层却波动剧烈。报告期内,泽生科技多名高管离职,公司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技术人员变动较大。2018年3月,骆庆和辞去科研部经理职务,同年4月赵波辞去生产总监职务。2019年,邬成刚和凌晨分别在1月和7月辞去副总经理职务,王文丰也于7月辞去药物开发部经理职务。此外,陈海明、徐婧也相继辞去监事职务。泽生科技2019年年报披露,公司销售人员由期初25人锐减至期末0人。2019年7月,泽生科技6名核心技术人员仅剩3人。
人员大量流失,多名高管辞职,一方面是否对公司在研项目的战略规划、执行推进层面带来不利影响,另一方面,高管离职是否应公司存在未披露的重大经营风险不得而知。
此外,核心技术人员掌握着公司产品的技术开发信息,该等信息如果被竞争对手、行业内其他企业获悉,是否会对公司新产品开发及市场拓展带来较大的不利影响,公司可否回应?
泽生科技报告期内不仅人员动荡,而且频繁更换保荐机构。2019年4月,泽生科技与中信建投签署辅导协议,同年12月30日签署终止协议。2019年12月31日,公司与国泰君安签署上市辅导协议,随后于2020年4月16日签署终止协议,并与华金证券签署了股票发行上市辅导协议。此外,泽生科技的审计机构由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为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
公司频繁更换中介机构是否因中介机构发现公司规范性或财务存在重大问题,与公司合作风险较大而不愿再与公司合作?公司可否给予解释。
前脚刚披露H股上市方案后脚就被ST
2017年5月,泽生科技于新三板正式挂牌,开启了其资本市场首秀。2018年10月16日,泽生科技又对外披露了其H股上市方案。但略显尴尬的是,前脚刚披露H股上市方案的泽生科技,两天后就被“带帽”ST。
根据泽生科技的主办券商东方花旗证券发布的公告显示,追溯调整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泽生科技经审计的净资产为- 5084.59万元,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相关规定,公司股票转让将于2018年10月18日起被实行风险警示,泽生科技公司证券简称将由“泽生科技”变更为“ST泽生”。
直到2019年4月16日,随着泽生科技发布公告称其2018年度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转正值,才使其于当年4月17日起撤销风险警示,摘掉ST帽子。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其发布“摘帽”公告的前一天,泽生科技便已发布《关于暂缓发行H股股票并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的公告》。
而前脚刚宣布搁置H股上市计划,以及刚刚摘除ST“帽子”的泽生科技,就迫不及待地投向科创板“怀抱”。2019年4月23日,泽生科技发布公告称,其于2019年4月17日已提交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辅导备案材料,而其拟发行地正是上交所科创板。
那么,泽生科技为何突然暂停其H股上市计划,转而冲刺科创板?针对资本市场,该公司又是如何统筹考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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