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陷入通胀漩涡后,从美联储到瑞士央行等各国央行都开始“你追我赶”式的加息,唯独日本央行“唱反调”,坚守货币宽松立场,导致日元暴跌。上周,日元兑美元汇率触及24年低点,日本虽然加大了对日元快速波动的警告力度,但是在利率政策上却依旧“按兵不动”,坚持着可能是全球唯一的负利率政策。

虽然公众对日元汇率一直感到不安,不过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却仍然无动于衷,淡定地接受这一切。即使是在本月日元兑美元汇率已经逼近145的关口,日本央行依旧认为,如果日元汇率稳定,那么日元走弱对整体经济是有利的。

日元今年的跌幅已经超过了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年度跌幅/来源: 彭博社

其实就日本一直以来的经济情况来看,这种做法并非全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有点“狡猾”的手段。

大家都知道,日本在经历了上世纪的“泡沫经济”崩溃后,经济一直都发展不起来,几乎处于停滞状态。所以近30年来,日本只有通货紧缩。即使现在发达国家的通胀都飙升到两位数了,但日本的通胀率依旧属于相对温和的,因此没必要像美国他们那样大动干戈地加息。

与此同时,日本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经济停滞,如果是为了对抗汇率强制加息,就会进一步引发经济衰退(这在欧美国家已经发生了),这对日本来说是万万承受不住的。所以比起为了稳汇率一定会出现的经济衰退,日本宁愿牺牲汇率保经济。

相反,低利率政策对日本来说其实是有好处的。现在日本的利率已经低到了负数,也就是说,假如你去银行存钱,不但拿不到利息,还得倒贴给银行管理费。对于公众来说,还要倒贴那我还存什么钱,所以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证市场上的货币流通,促进消费。与此同时,利率低的话,日本政府也不用背着沉重的债务了,因为基本上不用还利息,借多少就还多少。

日本低通货膨胀率并没有说服日本央行将货币政策正常化/来源:彭博社

还有一点就是出口。日本是一个出口导向型国家,凭借着强劲的商品竞争力长期保持贸易顺差。但是从去年开始,日本就开始出现了持续性的贸易逆差。这当中除了日本自身经济复苏疲软外,还与国际能源价格上涨有关。日本是一个极度依赖进口能源的国家,一边是出口动力不足,另一边进口压力又大,这就造成了严重的贸易逆差。

不过日本毕竟是以贸易立国的经济体,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动出口。保持出口竞争力就要把价格压低,所以日元当前的贬值正是日本央行希望看到的,因此只能一直持默许状态,不会采取任何干预。

当然,这种贬值强化了日本的出口竞争力,自然也会对周边国家的商品出口产生影响,尤其是韩国。因为韩国同样是一个依赖出口的国家,在出口类型上与日本也高度相似,因此两国存在竞争关系。现在日元贬值了,韩元汇率可能出现贬值压力。也因为这个原因,现在也有很多声音认为日本其实是在恶意贬值。

不过不管怎么说,日本央行走到这一步也实属“无奈之举”。但是在持续低利率的影响下,日本现在的通货膨胀也正以高于预期的速度走强。8月份主要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上涨2.8%,已经超出了日本央行2%的目标。所以就算是走了风险最小的“这条路”,日本央行也不得不面对对维持超低利率刺激经济的质疑声。

就算黑田东彦想“一条路”走到黑,但现状已经越来越无法支持现有的措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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