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在特朗普第一任期(2017-2021年)多次获得关税豁免权,主要基于以下四方面原因:
一、供应链不可替代性与美国市场需求的刚性
1. 关键零部件的全球垄断地位
苹果产品的核心组件(如A系列芯片、iOS系统)依赖美国本土研发与全球独家供应商(如台积电代工芯片),而中国作为主要生产基地,短期内难以被替代。例如,2018年苹果申请豁免Apple Watch关税时,明确指出“美国市场无法找到替代来源满足消费者需求”。
2. 消费电子的民生属性
苹果产品(如iPhone、AirPods)被视为美国消费者的日常必需品。若加征关税导致价格上涨,可能引发公众不满。USTR在2018年豁免部分消费电子关税时,曾强调“避免损害美国消费者利益”。
二、企业游说与政治博弈的双重策略
1. 高层直接沟通与利益交换
苹果CEO库克多次与特朗普政府会面,强调关税对美国就业和科技竞争力的负面影响。例如,2018年库克在白宫会议上指出,关税可能导致苹果供应链裁员,并削弱美国在全球科技产业链的领导地位。
2. 投资承诺与本地化生产
苹果通过承诺扩大美国本土投资(如在得克萨斯州建设Mac Pro工厂)换取豁免。2019年,苹果宣布未来五年在美国投资3500亿美元,包括支持本土供应商和研发中心,这一承诺成为豁免谈判的重要筹码。
3. 行业联盟与公众舆论施压
苹果联合美国消费技术协会(CTA)等行业组织,发起“关税伤害美国腹地”(Tariffs Hurt the Heartland)运动,通过媒体报道和听证会强调关税对中小企业和消费者的冲击。
三、政策规则的灵活解释与漏洞利用
1. “美国成分”的宽泛定义
苹果将美国研发的软件(如iOS系统)、专利授权和品牌价值计入“美国成分”,即使硬件生产在中国,仍可能符合豁免门槛。例如,2019年苹果在申请iPhone零部件豁免时,强调“设计和知识产权占产品价值的60%以上”。
2. 豁免清单的行业特殊性
美国政府对消费电子、医疗设备等民生领域开放豁免,而半导体、汽车等战略行业则被排除。苹果通过将产品归类为“消费电子”,成功规避了部分关税。
四、历史案例与政治环境的特殊性
1. 2018年豁免的先例
特朗普政府在2018年对华加征关税时,首次设立“豁免清单”,允许企业申请排除。苹果抓住这一机会,通过提交详细的供应链分析和市场影响报告,成为首批获得豁免的企业之一。
2. 选举周期的政治考量
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前需要争取科技企业支持,而苹果作为美国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其游说影响力显著。USTR在2020年3月批准Apple Watch豁免时,正值特朗普寻求连任,政策倾向于避免引发科技行业反弹。
五、豁免案例与具体产品
1. Apple Watch与AirPods
2018年,苹果以“美国市场无法找到替代供应商”为由,成功申请Apple Watch和AirPods的关税豁免。USTR最终认定这些产品“不涉及中国战略产业”,且加税将损害美国消费者利益。
2. iPhone零部件
2019年,苹果申请豁免iPhone摄像头模组、显示屏等零部件关税,理由是“中国是唯一具备量产能力的供应链基地”。尽管整机未获豁免,但零部件豁免降低了生产成本。
3. Mac Pro与服务器设备
苹果以“支持美国本土制造业”为由,获得Mac Pro组装线和AI服务器设备的关税豁免。例如,得克萨斯州工厂生产的Mac Pro零部件进口关税被免除,以鼓励本地化生产。
六、当前政策环境的差异
尽管苹果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成功获得豁免,但2025年的“对等关税”政策更强调全面性,且特朗普明确表示“不再给予苹果特殊待遇”。此次豁免难度增加的核心原因包括:
• 供应链分散策略失效:苹果将产能转移至越南、印度等地,但这些国家同样被加征高额关税。
• 政策规则收紧:新政策要求“美国成分占比≥20%”,且软件和知识产权未被明确纳入计算。
• 政治博弈升级:特朗普政府将关税作为“制造业回流”的核心工具,对苹果的游说回应更为强硬。
总结
苹果前几次获得关税豁免权的关键在于供应链不可替代性、企业游说能力、政策规则漏洞和政治周期考量的综合作用。然而,2025年的政策环境已发生显著变化,苹果需通过进一步本地化生产或政治谈判争取豁免,但其成功概率较第一任期已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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