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立法不承认掩盖非法目的的代持合法性，会不会减少白手套现象
韩忠益（风雨）
12月9日，有一则消息引起市场关注：在监管全面从严的大背景下，资深保荐代表人杜鹏飞因“突击入股”面临重刑，此消息一经披露，整个投行圈乃至证券界颇感震惊。据说，突击入股的对象正是科创板上市公司振华新材。
据公开信息，这起案件已于2025年10月下旬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检方在起诉书中以“受贿罪”对杜鹏飞提起公诉，认定其涉案金额为410万元，并给出了极其严厉的的量刑建议——判处10至11年有期徒刑。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尚未宣判，但检方的量刑建议已释放出明确的严惩信号。
杜鹏飞在投行圈并非新人。在案发前，他曾担任某头部券商投资银行业务管理委员会执行总经理，履历光鲜，经验丰富。他曾主持或参与了多个重要的资本运作项目，包括振华新材、思维列控、大参林的IPO项目，以及香雪制药配股和公司债发行、华锋股份可转债、雷科防务非公开再融资项目。此外，他在并购重组领域也颇有建树，曾参与盛路通信、雷科防务、东方精工、红相股份、华锋股份等公司的并购重组工作。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资历深厚的“金牌保代”，却倒在了振华新材的项目上。公开资料梳理出其在该项目的履职轨迹：2019年8月，其所在的券商与振华新材签订辅导协议，杜鹏飞担任辅导组组长；2021年1月，公司递交招股书；2021年9月，振华新材成功登陆科创板，杜鹏飞是签字保荐代表人之一。直到2024年11月，振华新材发布公告称，原保荐代表人杜鹏飞因工作变动，不再担任公司保荐代表人。而就在一个月前，齐齐哈尔市监察委员会对杜鹏飞采取留置措施，正式展开调查。显然，这次突然发生的“工作变动”为其身陷囹圄、失去自由埋下伏笔。
值得关注的是，这起案子涉案金额仅为410万元，杜鹏飞个人分得约200万元。检察机关经全面审查证据材料，认为杜鹏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向龙沙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其10至11年有期徒刑。这起案件不是传统认识上的，而是其背后交织着发行人融资受挫后的“主动邀约”——根据振华新材招股说明书披露，2019年7月，即签署辅导协议的前夕，振华新材启动了一轮定向增发，决定以12.50元/股的价格向原股东融资。公司原计划募集资金不超过8亿元，但因部分股份未参与认购，最终只募集到5.13亿元，募资规模未达预期。于是，振华新材主动找到项目关键人物辅导组组长杜鹏飞。据有关媒体披露称，是振华新材主动提出，杜鹏飞可以通过老股东代持的方式参与本轮定增。杜鹏飞“属于”被动接受。
也许，老练的杜鹏飞觉得这里面有“坑”，所以他并没有直接代持，而是找到一位熟识的上市公司职员刘飞，向其推介了这个机会。刘飞随后出资150万元，将资金转入指定的代持账户，股权则登记在某老股东名下。在这一过程中二人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仅口头约定：若未来股票上市产生收益，两人平分。
2021年9月，振华新材以11.75元/股的价格登陆科创板。上市后，公司股价表现强劲，限售期内一度飙升至80元高位。等到了2022年9月首批限售股解禁时，股价仍维持在50元左右。解禁期一到，代持账户便开始陆续减持，最终合计实现收益约410万元，刘飞将其中约200万元通过代持人转交给了杜鹏飞。
对于“拟上市公司主动邀约”这一说法，笔者曾尝试向振华新材方面求证。振华新材董事会办公室宋姓工作人员回应称，自己是新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而董秘和证券事务代表都有事请假不在单位。
保荐代表人利用其职务行为，向拟上市公司索取或者接受经济利益（特别是突击入股），过去经常有所耳闻，监管部门经过多年整治，明面上应该减少很多了，这可能跟监管部门处罚力度逐步升级有关。《证券法》明确规定，证券从业人员不得直接或借他人名义持有、买卖股票，也不得收受他人赠送的股票。证监会也曾指出，保荐代表人作为证券从业人员在为发行人提供保荐服务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特殊地位和信息优势，通过直接持有或代持等方式入股拟上市公司攫取暴利的行为，公然触犯了法律禁令，违背了诚实守信、勤勉尽责的义务，应予以严厉打击。显然，此案向资本市场传递出清晰信号：证券监管与刑事司法的衔接将更加紧密。
但即便有严刑峻法伺候，说这种“交易型受贿”行为已经销声匿迹肯定是过于乐观。通过杜鹏飞一案，应该说手法更隐蔽了。笔者倒有个建议，能不能立法不承认代持的合法性和不受法律保护？特别是，若将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情形的代持行为视为非法，那么将几百万、几千万财富交别人托管和代持的违法者，是不是会因为心里忐忑被“白手套”黑吃黑而有所收敛呢？
下周行情展望：
本周沪市四阳一阴，盘中最大特点是分化，整个一周，热点转换频繁，除商业航天外（技术上可回收火箭卫星导致批量生产等实现降本增效，该行业将迈入规模化发展期），中医药、商业、商业航空、化纤行业、商业百货、银行、家用轻工、医疗服务、电池、电源设备、电子化学品、能源金属、玻璃玻纤、国防军工等板块都有表现，但持续性普遍不强，赚钱效应不佳。而且从周线看，大盘缩量明显，多头在作进一步酝酿。
技术上，沪市日线MACD绿头趋于缩小，多头似在蓄势，但周线尚未真正转强，好在有几个板块指标已经站上5日均线，筑底形态进一步巩固，如果年前得到有效确认，散户朋友就要做好市场企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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