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的最后一天,中国经济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回升至50.1%,自4月以来首次重返扩张区间。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也同步回升至50.2%,综合PMI产出指数达到50.7%。这三大关键指标集体“转正”,像一束光穿透了过去几个月经济运行的阴霾,不仅为2025年画上了一个积极的句号,也为即将到来的“十五五”开局之年注入了信心。这一超预期反弹,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经济回暖的明确信号?我们一起来拆解其中的门道。
稳增长政策与外需韧性双轮驱动
这次PMI的回升并非偶然,稳增长政策持续发力是核心引擎。专家们普遍指出,9月末推出的“两个5000亿”政策——5000亿元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和年底加发的5000亿元专项债——开始显现效果。前者在10月已投放完毕,直接拉动了基础设施和制造业投资;后者则补充了地方财力,为项目建设提供了约2000亿元的新增资金。这些实实在在的“弹药”,有效提振了国内市场需求。与此同时,出口展现出惊人韧性,成为另一大拉动力。12月新出口订单指数大幅回升1.4个百分点至49.0%,创下4月以来的新高。信达证券团队认为,国外订单的上涨是支撑此次新订单指数快速增长的关键因素。在全球主要经济体增长放缓的背景下,中国出口的稳定表现,无疑为制造业景气度回升提供了有力支撑。
高技术制造引领复苏,结构性亮点突出
这次复苏最让我感到乐观的一点是,它并非全面开花,而是有清晰的主线——高技术制造业和新动能行业成为领头羊。数据显示,高技术制造业PMI高达52.5%,环比大幅提升2.4个百分点,连续11个月位于扩张区间。装备制造业和消费品行业的PMI也双双升至50.4%,进入扩张领域。这说明经济增长的动力正在转换,不再是依赖传统的基建和房地产,而是更多地依靠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联合资信的分析报告就强调,这种从传统部门向“新质生产力”的转变,是“更为健康的复苏图景”。此外,电信、互联网、金融等现代服务业也保持活跃,商务活动指数均在60%以上,显示出数字经济的强大活力。
大型企业回暖明显,小型企业与就业仍承压
然而,这份成绩单的背后也存在不容忽视的分化。大型企业无疑是本轮复苏的最大受益者,其PMI升至50.8%,重返扩张区间,这与它们更易获得政策支持和项目资源密切相关。但相比之下,小型企业PMI却下降0.5个百分点至48.6%,仍在收缩区间挣扎。原因在于,本轮政策以扩大投资为主,而小型企业更多依赖消费市场,当前消费需求偏弱,使得它们承压更大。这也直接反映在就业上,12月制造业从业人员指数继续运行在荣枯线以下,仅录得48.2%。东方金诚的冯琳指出,小型企业是吸纳就业的主力,其经营压力未缓解,导致就业成为修复过程中的“结构短板”。这提醒我们,经济的全面回暖还需要更多时间,特别是对小微企业和民生领域的支持亟待加强。
展望未来,尽管12月的数据非常亮眼,但长江证券的于博团队也提出了“不确定性”的观察。他们认为,生产扩张是否能被需求持续消化、建筑业的回升是否源于存量项目赶工而非新项目启动,都还需进一步验证。不过,总体来看,随着“十五五”规划的开启,财政政策已明确要“扩大支出盘子”,货币政策也将加大对内需和中小微企业的支持,我对2026年的经济前景持谨慎乐观态度。毕竟,信心一旦恢复,往往比数据本身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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