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手机屏幕上黄河旋风的绿色跌幅数字刺得眼睛生疼，妻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问：“今天又跌了？”我猛地攥紧手机，指尖泛白，半天挤出一句：“没事，小波动。”话音刚落，儿子举着作业本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爸爸，老师说我数学考了98分，你答应我的遥控赛车，能不能周末去买？”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本以为看到企稳的迹象，脑子一热把给儿子买赛车的钱全投了进去，还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考好了就买最贵的那款”。现在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豪言壮语堵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爸爸？”儿子歪着头，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是不是……不能买了？”我勉强扯出笑，摸了摸他的头：“下周，爸爸下周一定给你买。”他哦了一声，垂着小脑袋走回房间，小小的背影透着失落，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我躲进阳台，点燃一支烟，看着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手机里的K线还在往下滑。当初总想着“一把赚够，给家里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儿子报最好的兴趣班”，可现在，输掉的不只是钱，还有对儿子的承诺，以及妻子每次看我熬夜盯盘时眼里的担忧。烟烧到了指尖，烫得我一哆嗦，才发现眼泪已经掉在了屏幕上，晕开了那串冰冷的数字。原来我盯着K线图里的涨跌，却忘了身边最该握紧的，是儿子期待的眼神，是家里暖融融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