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高原州那处废弃铅矿又出事了，37条命直接没了，还有二十多人送医，说是毒气泄漏，一氧化碳中毒。我看了几份报道，时间、地点、伤亡数字基本对得上，法新社、路透社、央视、中新社都报了，不是小道消息。这事儿发生在瓦塞区祖拉克村一个叫Kampani的地方，早上五点四十左右，天还没亮透，人就进矿洞了，结果再没出来。
有点意思的是，这矿早就是个废弃的。尼日利亚固体矿产开发部长德勒·阿莱克明确说了，这是个老铅矿，存留的矿物容易释放硫氧化物和一氧化碳这类毒气。可就这么个定时炸弹，居然还有村民往里钻，图什么呢？图矿。他们想挖点残留的矿物卖钱。更讽刺的是，这个矿区的采矿许可还挂在一家叫Solid Unit ia Limited的公司名下，老板叫Abdullahi Dan-China——光这名字就够让人琢磨半天。
但问题不在名字，而在监管。路透社那份安全报告讲得清楚，死者年龄都在20到35岁之间，正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在没有通风、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下井，等于赌命。而当地警方初步调查也说，事故主因是通风不良导致毒气积聚。可这话听着像结论，其实是个笑话：哪有正规矿场会连基本通风都没有？这根本不是矿场，是“黑口子”。
尼日利亚全国大部分矿点都是非法运营， miners普遍没装备、没培训、没应急预案。高原州过去靠锡矿起家，乔斯被称为“锡城”，资源不可谓不丰富。可这么多年下来，制度没跟上，执法形同虚设，资源反而成了催命符。每次出事，先是政府下令全面关停，等风头一过，人又悄悄回去挖。你封得了一时，封不了一世，只要穷根不除，死人都拦不住他们下井。
这次联邦政府倒是反应快，立刻叫停许可证11810覆盖的所有作业区域，安全部队也把现场围了。但这只是事后补漏。真正该问的是，一个已知存在高风险气体排放的废弃矿坑，为什么长期没人清理、不设隔离、不立警示？为什么总要等到三十多具尸体抬出来，才想起来要管？
我见过太多这种悲剧，表面看是意外，实则是系统性溃败的必然结果。资源国有化喊了多少年，可到底是谁在受益？那些拿着牌照却不出资整改的企业，那些层层转包却不负责安全的地方势力，还有那些明知危险仍不得不冒险求生的底层矿工——这个链条里，唯独没有规则的位置。
人命不是成本，可在这里，好像已经被当成了默认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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