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一到营业部,所有炒股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账户上又添新绿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买两手创业板,要低位的。”便排出九张皱巴巴的一百元。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追高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追了券商,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低吸不算追高……低吸!……价投的事,能算追高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别人恐惧我贪婪”,什么“时间的玫瑰”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赚过钱,但终于没有守住,又不会空仓;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销户了。幸而写得一手好分析,便替人家看看盘,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喝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电脑、显示器,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看盘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追高的事。但他在我们营业部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小白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孔乙己喝过半碗茶,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会炒股的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涨停也捞不到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别人恐惧我贪婪”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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