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免费领养”套路坑消费者又坑宠物!资料显示,涉事企业曾在2024年获得由上海乐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领投的1.2亿元战略投资。

据《1818黄金眼》3月29日报道,王女士反映,她在某宠物领养平台领养了一只“西高地”犬,养着养着,发现小狗越来越不像“西高地”,而且,所谓的免费领养,其实花了更多的钱。与王女士有相同遭遇的还有李女士,无偿领养的背后是显性品种“西高地”犬(第三方平台基因检测显示“西高地”犬基因仅为40.84%),以及长达24期的领养合约。

近年来,宠物领养乱象不断。去年315曝光宠物领养乱象,直指病宠销售、强制消费、高价会员、低质服务等问题,布满陷阱;包括人民日报、中国新闻周刊、中国经济网、北京青年报、澎湃新闻在内的多家主流媒体揭开了“免费领养”模式中的套路。相关报道指出,“免费领养”模式吸引了大批爱宠人士参与其中,但是不少消费者签了领养协议后却发现,领养的宠物有病不说,后续的付出也远超预期,想退还宠物,还要赔上几千块钱。一些不良商家利用消费者的爱心,把“免费领养”的套路都玩出花来了。你以为自己领养宠物是爱心行为,商家却是为了让你长期购买宠粮,通过“宠粮月付”,锁住消费者每个月的消费。

一、免费领养不免费,更像“金融产品”

随着“宠物经济”的兴起,线下宠物店竞争加剧,“免费领养”作为一种吸引客流、激发消费者同情心的手段应运而生。然而,这层“爱心”面纱之下,包裹的是赤裸裸的商业“算计”。

其实,“宠物领养”的商业模式核心并不复杂。消费者“领养”宠物时,需签订一份协议,承诺在随后12至24个月不等的时间里,每月向商家指定的线上商城支付数百元,用于购买宠物粮食、用品等。整体算下来,总花费远超宠物本身的市场售价。有业内人士透露,商家指定的宠粮综合毛利可达70%,每“送”出一只宠物,加盟商家可到手51%的利润。这与传统的“分期付款”买宠物无异,甚至因其捆绑了高价日用品而利润更丰,本质是一种变相的“宠物贷”。

商家之所以偏爱“免费领养”这个名头,关键在于其隐蔽性和迷惑性带来的“双重好处”。一方面,“0元领养”的噱头能精准激发消费者的爱心与冲动,极大提高“成交”率。另一方面,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在法律层面,“赠与”或“领养”与“买卖”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天差地别。如果是买卖,商家必须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商品瑕疵担保义务,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但一旦披上“免费领养”的外衣,商家便试图将自己从“卖家”的责任中摘除,将后续纠纷引向“领养人未履行附随义务”的说辞,从而规避对宠物健康、品种等问题的责任。这从一开始就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免责话术。

中消协早在2024年就发出提醒,指出需警惕宠物“领养”实为捆绑销售。有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宠粮月付”模式从设计之初就游走于金融、消费、动物保护等多领域的监管边缘,是一种故意“擦边”的商业模式,亟待相关部门进行明确研判和强化监管。

二、免费领养宠物,纠纷不断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以“宠物领养”为关键词的投诉高达571条,仅今年3月份就新增了16条。而从2022年1月至2025年10月,全国法院审理的涉及宠物经济的2258件案件中,与“免费领养”直接相关的就有71件。这些数字背后,是大量消费者、宠物主陷入“领养即负债”的困境。

资料来源:黑猫投诉平台

消费者一旦签下那份“领养协议”,往往就掉入了“精心编制”的合同陷阱。协议中常充斥着不对等的条款,例如,约定在消费者未完全履行长达一两年的“宠粮月付”义务前,宠物所有权仍归商家;宠物若在期间生病甚至死亡,消费者不仅难以追究商家交付“星期宠”的责任,还必须继续支付后续所有分期款项,否则即构成违约。更令人担忧的是,部分支付平台为这种分期模式提供了自动扣款通道,一旦逾期可能影响个人征信记录,形成了“信用绑架”,让消费者骑虎难下

消费者的权益在这里被全方位挤压。没有选择权,因为你只能在商家指定的、往往质次价高的商城购买用品;没有公平交易权,因为宠物真实品种、健康状况往往被商家隐瞒,后续费用远超正常购买成本;也没有求偿权,因为合同条款早已为商家筑起高墙。消费者承受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还有爱心被利用、情感被算计的双重打击。

三、“免费领养”三大乱象

去年,北京青年报报道了涉宠物“免费领养”的三个典型案例,对应折当前宠物“免费领养”市场的三大乱象。

1. 乱象一:捆绑消费,价格欺诈

这是最普遍的套路。商家以“免费”为饵,诱导消费者签订长期购买高价宠粮用品的合同。这些指定产品的价格往往远超市场价,有的甚至高出数倍,且质量低劣,消费者无从比较。更有甚者,一些不法商家纯粹以“免费领养”为名实施诈骗,在线上吸引注意后,以运输费、检疫费、押金等名目骗取钱财,随后便消失无踪。

2. 乱象二:隐瞒实情,“领养即负债”

商家在推广时极力强调“免费”“无偿”,却口头刻意隐瞒或淡化长期分期付款这一核心义务。签约时,又以“保障宠物生活品质”“履行饲养责任”等道德话术,并利用消费者急于领走宠物的心理,遮蔽合同关键条款,诱导其快速签订。消费者事后才发现,自己背负的是一笔总额高昂、期限漫长的“宠物贷”,而所谓的“免费”只是个诱饵。

3. 乱象三:合同定性难,司法裁判存在分歧

这种商业模式通过复杂的合同文本,将宠物活体交易、用品买卖、服务承诺甚至“赠与”名义交织在一起,给司法认定带来困难。在已审理的71起相关案件中,法院对此类合同的性质认定也存在分歧:有的认定为实质上的买卖合同,宠粮费即宠物对价;有的认定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消费者违约商家可撤销赠与;还有的尝试拆分宠物赠与和用品买卖两个法律关系分别处理。这种法律定性上的不确定性,也增加了消费者维权成本和结果的不可预测性,让部分不良商家有恃无恐。

宠物“免费领养”乱象不是简单的消费纠纷。它扭曲了“领养代替购买”的公益初心,将人们的爱心异化为商业链条上可榨取的利润。一边是商家利用监管模糊地带和精心设计的话术、合同获取暴利;另一边是消费者在信息不对称、情感被绑架、信用被捆绑的多重压力下权益受损。这不仅严重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透支社会诚信,也给正在蓬勃发展的宠物经济和真正的动物保护公益事业蒙上阴影。

破解这一困局,需要多管齐下。监管部门需及时正视这一“擦边球”模式,明确其法律属性,划清商业行为与公益领养的界限,严厉打击价格欺诈、虚假宣传和捆绑销售。相关网络平台和支付机构也应加强审核,对涉及此类长期分期消费的合约设置更醒目的风险提示和完善的退出机制。对于消费者而言,面对“免费”的诱惑,务必保持清醒,仔细阅读并理解合同的每一个条款,特别是关于付款周期、总额、违约责任以及宠物所有权转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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