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剧看多了,很多人梦想回到过去,可惜生活不是穿越剧。

股价却可以。

比如老牌酒店集团华天酒店,上一次在2块一线徘徊,还要追溯到2006年,上上轮牛市启动之前。

那时候的华天虽然也是艰难度日,但就像刚入职场的新人,拿到手的薪水虽少,好歹有一片任意驰骋的未来。

寻寻觅觅,华天终于决定进行一场价值16亿的“混改”,希望以此打开通向未来的大门。

作为湖南国企“混改第一股”,华天酒店于2015年11月17日引入民营资本华信恒源,愿景是要实现“1+1>2”的效果。 

自启动混改后,华天对产业链进行延伸,包括依托酒店业发展养老、参股投资影视制作等。三年过去,所有的尝试无一实现突破,公司业绩反而每况愈下。

双方的合作也不像当初入股时那么美好,华信恒源的代表甚至曾在股东大会上吐槽:很难参与到华天酒店的发展中去。

华信恒源的实际控制人向军早年出身于“华天系”,据说入股华天酒店与其长期以来的“华天情结”有关。

谈钱伤感情,谈情怀伤钱。

以5.51元*3亿股计算,向老板真金白银砸进去16.53亿,到如今这部分股权市值仅剩7.5亿,3年时间巨亏9个亿。  

眼看着解除限售的三年期限快到,这家上市22年的老牌酒店集团,却已沦落到靠变卖资产扭亏的境地。

折腾三年,华天酒店“混”得有点惨。留给向军的难题是,还要不要跟华天继续“混”下去?

高管频频换人,还要不要“混”了

混改有多混乱,今年特别明显。

年初以来,华天酒店人事变动成为常态。最近的动向是,10月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周江军辞职。

周江军于2017年5月出任华天酒店副总经理一职,上任距今仅17个月。资料显示,周江军历任湖南省信托副总裁,北京赛迪传媒(现南华生物)董事长,江山国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北京江山颐年总经理等职务。

从履历看,少壮派周江军有着金融机构高管的从业经历,也曾经代表湖南信托担任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之后还有养老地产领域的历练。

如此复合型的履历,应该正对华天的胃口。但周江军空降华天不到一年半时间,未见任何建树即黯然离去。

统计显示, 从2018年1月起,华天酒店已有多位高管相继离职,分别为公司董秘易欣、监事吴冰颖以及时任证券事务代表。

若再往前追溯一年,2017年华天酒店经历过更大规模的人事动荡。彼时,华天酒店董事、总经理吴莉萍和财务总监夏建春,分别因工作原因和个人原因辞职。

不久,公司副总经理唐元炽、钟巧萍、贺毅递交辞呈,其中唐元炽、钟巧萍在公司另有任用,而贺毅辞职后不在公司担任其他任何职务。

此次辞职的周江军,就是在那一次人事动荡中被任命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三年混改,雷声大雨点小

大规模人事变动自然与混改高度相关。

把时间拨回到2015年11月。华信恒源斥资16.5亿元通过定向增发认购华天酒店3亿股股票,以29.44%的股份正式成为华天的第二大股东。

随后,华信恒源的人马进入华天董事会。其中侯跃成为华天的副董事长,向军则任职董事。公开资料显示,华信恒源背后的大股东为中科恒源,其董事长为向军。

向军是湖南资本圈人士,熟谙资本市场运作。中科恒源另一位股东卢建之,则是大名鼎鼎的德隆系核心骨干,并操盘过万福生科的重组。

16.5亿的大手笔,出资人的显赫背景,令这笔巨额定增一经实施,就引发不少湖南资本圈内人士的热烈猜想,一致的看法是华天酒店即将迎来收购兼并等资本运作大事件。 

改变如期而至。华信恒源入股不久,华天就进行了一连串急行军似的多元化转型变革——300万参股拉手网络;1000万新设华天养老健康;1000万成立华天云服电子商务;3000万成立北京星亿华天文化旅游。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广泛涉及养老健康、电子商务,文化旅游等多个领域,但投资金额普遍不大,与外界期待的“大手笔”落差甚大。

巨大落差的滋味,恐怕只有向军本人最清楚。

公开信息显示,华信恒源进入华天第一年,向军就对公司经营表示过不满,在当年审议通过的《公司2016年度总经理工作报告》中,向军等4名董事投了反对票,反对理由是“没有充分反映真实的经营情况,缺少2017年的经营计划”。

此后的多次董事会会议投票中,向军都很少前往会议现场,一般都是通过委托董事侯跃出席会议并表决,这一惯例一直延续至今。

有市场人士分析称,向军对参与国企改困难预计不足,缺乏相应的措施和对赌条款,从目前的价格看,还不如二级市场直接参与。可以说,这笔投入巨大的战略投资基本失败。

不过,华天酒店的现任董事长蒋利亚显然并不认同“混改”效果不佳的结论。

在今年9月的一次专访中,他表示与二股东的沟通没有障碍,将尽力争取他们的支持,加强合作和沟通,“引入华信恒源促进了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加速了公司市场化进程,基本达到预期效果”。

解禁期将至,二股东巨亏9亿

“混改”是否成功,业绩是重要的参考标准。

根据华天酒店年报,2015-2017年,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均为负。其净利润主要来自非流动资产处置损益、政府补助等。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年报“美颜”,今年5月华天酒店还收到了交易所的问询函。

10月27日,华天酒店发布季报,今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营收7.05亿元,亏损2.06亿元,同比下滑38.64%。

糟糕的业绩令华天酒店的资金链数度承压,不得不采取多项措施融资。今年以来,华天酒店已发布5次抵押贷款公告,同时还通过发行债权、中期票据、股份质押等多种方式频繁融资。业内人士直言,华天酒店陷入了“恶性循环”。

最近的一次是10月18日,华天酒店公告向华融湘江银行申请办理1.4亿元的资产抵押贷款,抵押资产为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300号第4栋房地产

这处房产所处的位置正是华天大酒店,也是华天酒店的注册地址。这也是今年以来,华天酒店第二次将酒店总部的房产进行抵押。

这一切,全都反映在华天酒店股价上。自2017年6月见顶18.36起,公司股价在熊市效应与业绩亏损的夹击之下,开始绵延下跌。

到今年6月,公司股价跌破3块,已跌回十二年前。截至10月31日收盘,华天酒店报收于2.62元,仍在3块以下潜水。

当初,华信恒源的定增价为5.51元,真金白银砸进去16.53亿。这部分股权锁定期三年,自2015年11月17日起,到2018年11月17日解除限售。

以目前的股价计算,这部分股权价值7.86亿,三年时间华信恒源亏损近9亿,亏损幅度超过50%。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即将到来的解禁日,华信恒源是不是还会跟华天酒店继续“混”下去。

减持?亏损太大实在难以下手。继续坚守?过去三年的经历又太过不堪。

进退两难这个词,可能说的不光是向军的心情,也是华天混改烂尾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