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资产规模仅次于微众银行和网商银行的民营银行第三——武汉众邦银行,不仅资产规模在2023年被苏商银行赶超,跌出了前三,曾经被人津津乐道的高存款利率,如今似乎也有点令其“进退维谷”。
最近,众邦银行发布一则公告,表示为了贯彻落实有关政策要求,从2024年7月15日起,将以购买时间为依据,逐步取消2023年5月16日及之前销售的自动滚存版7天通知产品的自动滚存功能。而产品的到期日便是最后一个自动转存周期的到期日,产品到期后,众邦银行将直接把产品的本息兑付到客户的活期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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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众邦银行只是取消自动滚存版7天通知产品的自动滚存功能,进一步来看,众邦银行取消这一功能后,储户以前购买的4.85%、4.5%、4.45%、4.3%利率且能自动滚存的产品无疑是要强制到期,挪去活期账户的,客户只能再重新购买其他利率更低的产品,实则也变相达到了降息的效果。
一面是被反超的资产规模,一面是就坡下驴的降息手段,叠加逐渐下行的资产质量、居高难下的用户投诉和资质较一般的股东股权,众邦银行光鲜的业绩表面下实则一地鸡毛。此情此景之下,刚正式上任不到一个月的行长邹家勇,似乎也面临较大的挑战。
曾疑似高息揽储,资产负债明显“虚胖”
本次调整,主要是基于今年5月,央行关于调整协定存款及存款自律上限的通知,以及停办智能自动滚存的通知存款的要求。此前,广发银行、中信银行等大行,以及振兴银行、三湘银行、富民银行等民营银行都有所行动,众邦银行自然只能随大流。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众邦银行此举恰好可以取消存量高息存款,大幅减轻该行的存款成本压力。
一直以来,众邦银行都以存款产品存款利率高出名。如果只看年化利率的话,众邦银行与其他的民营银行相差不大,但该行主要采用“利息+邦豆+成长值+新用户奖励”的组合模式,给予用户收益,叠加上这些隐藏福利一算,众邦银行存款产品的实际利率比表面利率高出非常多。
较高的利息支撑下,众邦银行的存款在总负债中十分“抢眼”,2021年-2023年各报告期末,客户存款分别占负债总额的68.33%、71.13%、78.13%,占比逐年上升。而众邦银行的用户存款结构又以定期存款为主,尽管该行并未在年报中披露存款的具体信息,但联合资信在去年9月对该行做的主体信用评级报告中指出,截至 2022 年末该行的储蓄存款为467.63亿元,其中定期存款占比超过87%,使其面临较高的资金成本压力。
2023年末该行存款余额为834.3亿元,比2022年末高出了16.41%,增幅远高于资产负债增幅和贷款增幅,如果2023年存款结构没有发生大改变,该行的定存余额也会更高,资金成本压力进一步上升。反映到利润表里,就是利息支出的上升。2023年,众邦银行的利息支出为26.92亿元,同比增加5.4%。同时,该行的利息收入仅33.99亿元,最后录得的利息净收入只有13.08亿元。横向对比,资产规模刚刚超过众邦银行的苏商银行,利息支出为23.27亿元,利息收入则有68.85亿元,利息净收入高达45.01亿元,比众邦银行多出了两倍有余。
除了高息,通过私域流量转化“带货”也是众邦银行揽储的一个途径,在微信平台,能看到不少公众号推介众邦银行的存款产品,这种方式尽管可以扩大存款规模,但也变相提高了负债成本。2023年,众邦银行的手续费及佣金支出高达19.52亿元,而收入仅有1.81亿元,最终导致净收入为-17.72亿元,近几年该行手续费及佣金净亏损逐年扩大,原因便是支出端猛增。联合资信指出,该行的手续费及佣金支出主要就是存量第三方渠道支付的引流费用,和线上自营平台建设等产生的业务代理手续费支出。
在利息净收入表现不佳、手续费及佣金亏损额较大的情况下,尽管众邦银行2023年末的资产负债规模都位列民营银行第4,其营收利润表现还不如规模更小的民营银行——营收19.32亿元,位列第9;归母净利润4.05亿元,位列第8。如此看来,因高负债成本吹胖的资产负债规模,更像是一种“虚胖”,最终难以体现在众邦银行的经营业绩中。
股东资质较一般,业务合规性迎挑战
借助互联网流量,众邦银行在实现高效率揽储和资产负债规模扩张的同时,合规性也面临挑战,尤其是信贷业务领域。
信贷投放上,众邦银行对借贷平台比较倚重,是芸豆借款、国美易卡、桔多多、金瀛分期、普融花、分期易、洋钱罐、省呗等十余家平台的资金方之一。这些平台虽然可以帮助众邦银行加大贷款投放,但也存在向客户收取服务费、担保费、砍头息等违规行为,这些多出来的高额息费在增加客户融资成本的同时,也给众邦银行招来了大量的用户投诉。
2023年报显示,众邦银行该年通过外部渠道收到的金融消费者投诉多达1041笔,从投诉所涉业务来看,贷款类投诉居多,大多是客户贷款还款中产生的沟通协商等问题,其次是账户类投诉和增值服务类投诉。
在黑猫投诉平台,与“众邦银行”相关的投诉信息超2300条,其中,商家页面显示该行最近30天内收到的投诉量就有266条,投诉信息有不少都与众邦银行合作的借贷平台有关。仅7月22日就有好几条,第一条是控诉“众邦银行与合作方高额放贷非法催收”,内容是众邦银行与哈啰臻有钱违规抬升借款成本,综合年利率算下来达到178.96%,且雇佣第三方催收公司对其进行暴力催收。另外的几条都是众邦银行的合作方“安逸花私自扣款”。
合规性堪忧之外,众邦银行的股东资质表现也比较一般。2017年才成立的众邦银行,法人股东只有六家,分别是持股30%的卓尔控股,持股20%的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和壹网通科技,持股10%的武汉法斯克能源科技、钰龙集团、奥山投资。一共就6家股东,经营状况出现问题的就有3家。
企业预警通显示,众邦银行并列第二大股东之一的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已有13只债券违约,合计违约金额高达60亿元,此外,该公司近一年内还有13条限高和31条被执行人记录,并存在7只债券展期。并列第四大股东的武汉法斯克能源科技近一年内有1条被执行人信息,被执行总金额为31.57亿元;钰龙集团近一年内则有4条限高记录,该公司持有的2.71亿股众邦银行股权,在今年2月还被拆成5笔进行二次拍卖,最终都因无人出价而流拍。
除了股权、合规和揽储问题,众邦银行的资产质量也不容乐观,2019年末该行不良率还只有0.49%,到2023年末已经上升到了1.73%。6月,众邦银行新行长邹家勇任职资格获批,正式上任。这位在湖北三峡农商行、鄂州农商行、湖北省联社都任过要职的新行长,能否以自己丰富的从业经验为矛,为众邦银行带来不一样的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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