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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八真
汽车行业有多“卷”?从今年以来广汽、吉利、奇瑞等诸多车企掌门人公开发声的频次,就能看出。
广汽集团董事长曾庆洪疾呼:“企业目的是盈利,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应该有大局格局,长期主义,而不是眼前去‘卷’。没有效益企业不可生存。”
吉利控董事长李书福痛陈:“无穷无尽的内卷,简单粗暴的价格战,其结果就是偷工减料、造假售假和不合规的无序竞争。
奇瑞汽车董事长尹同跃表示,“汽车行业打‘恶性价格战’没有未来,要打就要打‘价值创新战’。
……
大佬的霸气发言,并非激情开麦,而是苦“内卷”太久。当这种非理性、无边界的竞争日渐常态化,致使“桌子底下”的交易横行,不仅损害车企利益,冲击上下游,甚至拉低中国品牌的对外形象。
该背景下,还产业以清朗环境,还企业以正常秩序,既迫在眉睫,更责无旁贷。
8月7日,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再度走向台前,大胆指出当前行业存在的乱象、暗象,并逐一回应了时下车圈的热点话题。
01 做汽车行业秩序的捍卫者
最近几年,伴随着竞争烈度加剧,汽车行业从卷配置、卷品质、卷服务一路打到卷价格、卷销售、卷流量。
而在过度“内卷”的氛围中,选手们为了博出位,难免运用不合理、非正当手段。
今年3月,李想发文称,理想MEGA遭遇了不法组织的集体攻击。随后,河北衡水警方在调查时证实,MEGA上市期间涉嫌参与打压的车企有三至四家。
6月,比亚迪表示,公司品牌及产品被恶意抹黑、贬低,将对该违法行径,一追到底。
2023年3月,长城汽车抛出“1000万悬赏计划”,倡议抵制网络水军。
而以上,只是被知晓的乱象、暗象中的“一斑”。
作为汽车行业的先驱,魏建军要做的不止是技术的笃行者、引领者,更是秩序的捍卫者、纠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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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2023年,长城汽车在产品研发及对标的过程中,偶然发现某品牌混动车型存在严重的环保缺陷,其在常压油箱的使用上未能满足国家对蒸发污染物排放的严格规定,而是依靠实验室条件对发动机启停进行自动化调节来勉强达标,便立即向监管部门反应了相关情况。
针对“举报”,该品牌不是改正自己,而是企图左右别人。他们不仅承诺将迅速从常压油箱转向高压油箱的生产,还拿出种种“好处”诱惑,包括交叉换股和提高旗下硬派越野车的售价,以此来换取长城汽车撤销检举并停止追究责任。
更令人不耻的是,该品牌还试图瞒天过海,通过远程软件更新(OTA)方式,强制给车辆“打补丁”、“修边角”,并非从根部祛除病灶。
大是大非面前,长城汽车选择站在正义一边,将此事公之于众,让真相大白于市。
长城汽车“抗颜为师”的举动,为汽车行业拨开云雾,也为社会公众提供了一次深刻的启示:任何的弄虚作假、敷衍门面,妥协和退让都是不可接受的。
身为长城汽车的创始人,军人出身的魏建军既有低调务实的一面,又有耿直凛然的一面。对于不公不义、歪门邪道之事,他向来敢当“恶人”,也甘当“恶人”。
“实际上,很多消费者已经被互联网上天花乱坠、脱离事实、互相拉踩的营销话术迷了双眼,很难正确分辨产品优劣。一些车企急功近利的行为何时能止?打假牌、出老千,中国车企还能进步吗?”魏建军直言道。时至今日,中国车企更应该自省,要坚守底线,有合规思维,防止“内卷式”恶性竞争,维护产业竞争秩序,维护来之不易的产业成果。
02 汽车行业现在“有点飘”了
中汽协数据显示,2024年上半年,中国共向海外出口了279.3万辆汽车,同比增长31%,也是继2023年后,再次超越日本,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国。
诚然,这是好现象,说明至少在汽车领域,我国的智造力、生产力、品牌力、技术力、渠道力全方位跃进,并得到一定程度的国际认可。
但不容忽视的,在“走出去”有所成就之时,个别人心态膨胀,开始对外资品牌、合资品牌发出不友好的声音。网络上,喷子和键盘侠们,热衷于发表“赶出去”、“走好不送”、“要走就走”等尖锐言论。
在魏建军看来,“我们现在也有点飘,什么都好了,实际上我觉得差距是很大的。我们走到今天,依然要向人家老牌汽车厂商学习。”
这句话和任老任正非当年的认知一脉相通,“如果不想死的话,我们就要向最先进的人学习,即使人家反对我。不然我怎么先进?”
魏建军说,宝马与长城合作,对方需要长城在工程上的低成本、快速,长城也会向对方提供零部件;而长城需要的是“向它(宝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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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进一步举例说,“在质量管理上,我认为我们长城在中国消费者的口碑里边有有‘标签’—— 长城的车皮实、耐用,但是要是跟国外的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技术上也有差距。不是人家干不了智驾,干不了(智能)座舱,是那边(海外)的用户没有那么强烈的需求,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
事实上,成立至今40年,长城汽车一直以“大我”的定位和眼界,海纳百川,同时又有的放矢,坚持“内核”独立自主,避免“卡脖子”。
一方面,秉持取长补短的精神,敢于放低姿态,从优秀前辈处汲取精华、双方资源互补,比如和宝马“联姻”,和网络埃米尔福莱(Emil Frey)集团、英之杰等合作,寻求效率、效益最大化。
另一方面,依托自身禀赋和努力,自研攻克“根技术”,稳打稳扎,逐步构建起从光伏、风电、氢能、储能等源头材料,到电机、电池、芯片等核心部件,再到数据、算法、智驾、智舱、线控底盘等软硬件的可生成、可循环、可跨界的价值链闭环,同时,以非凡的远见和执行力,提出“生态出海”战略。
得益于长线布局和沉淀,2024年上半年,长城汽车海外累计销量突破20万辆大关,同比增长超过60%,预计上半年净利润同比大增377.49%至436.26%。
03 愿意出钱给全行业搞审计
在8月7日的访谈中,当主持人问及魏建军:现在是汽车最好的行业,也是值得忧虑的行业,您认为车企的不正当行为,可能会毁了整个行业,有这么严重吗?
魏建军回答道,长城汽车的产业链既广又深,我们的垂直成本比谁的都低,我曾经说过,如果中国车企中长城赚不了钱,那么谁也赚不到。
我们研究对手的能力并不差,那些不可想象的东西,那就是不正常的;假如政府需要的话,可以把汽车行业搞一遍审计,第一个审长城,每一个公司都审一遍,看看谁有问题,审计费长城包了。
业内某资深专家指出,由于汽车本身是一个资本密集、技术复杂的赛道,其从原材料采购到成品车辆的出炉、渠道的流传,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巨大的资金加持。当“内卷”到突破下限,对车企的盈利能力将是严峻考验,进而可能会滋生各种财务造假“毒瘤”。
据节点财经深入了解,车企财务造假的手法主要有:虚构客户与供应商、少计提辞退福利和高管薪酬、虚构存货、不同业务线转移利润、关联交易、资产减值、体外循环等。
最为典型例子的就是,2008年到2013年间,华泰汽车向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汽协)虚报销量超出3倍多,部分车型的销量甚至夸大了30倍之多。这种妄诞的造假行径导致中汽协不再接受华泰汽车上报的数据,而是直接将其销量标记为0,以警后者。
其实,华泰汽车造假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凭借虚假销量,向C端传递产品“热卖”、“广受欢迎”、企业实力雄厚等信息,从而吸引外界更多关注目光,赢得更多的认可和支持,增加其本体在国内外斩获融资的筹码,或者拉升股价。
再如,为了达到新能源汽车的补贴基准线,康迪汽车、金龙联合汽车、知豆汽车等以“左手倒右手”的关联交易,套取巨额国家补贴。
据有关人士透露,虚报销量在汽车行业中并不罕见,许多车企都出于类似的目的而采取这种做法。
对此,魏建军建议行业不要“唯销量论”,以致为了美化排名,设定各类特定榜单,拉踩竞品。魏建军强调,销量排名是消费者购车的参考因素之一,但不是唯一。汽车行业需要在一致环境下的多维度、全方位地评价企业的品牌力和产品力。
换句话说,工业集大成之作的汽车,对它的考量不该是线性的,而是集合技术、质量、体验、口碑、服务等的矩阵型统筹。
写在最后
刘慈欣在《流浪地球》里说: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汽车行业的乱象、暗象流淌至今,每家车企都有责任为反不正当竞争,为清朗环境,规范秩序出一份力。
今天魏建军和长城汽车站出来,往小了说,是关乎自家企业的未来,往大了说,是关乎整个行业的生态和消费者的福祉。
而我们,理应期待更多的“魏建军”和“长城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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