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企经营合规风暴仍在继续中。
撰文| Erin Qsher
编辑| 润屿 顿河
被解除留置措施不到两个月,阳普医疗董事长再次被立案调查、实施留置。
7月8日,“静脉标本采集领域龙头公司”阳普医疗发布公告称,收到珠海市监察委签发的《立案通知书》和《留置通知书》,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邓冠华被立案调查、实施留置。受此消息影响,阳普医疗盘中大跌接近8%。
这已是邓冠华今年第二次被实施留置。上一次是在4月7日,当时对邓冠华进行调查并予以留置措施的是广东省监察委员会,约在1个月后,邓冠华被广东省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但在今日,珠海市监察委员会又出手,对邓冠华进行调查。官网显示,阳普医疗的总部及主要运营地,即位于广东省珠海市。
自2023年下半年医疗反腐风暴刮至企业最高层以来,高管“落马”、董事长被留置的药企不在少数。但像阳普医疗董事长这样前后被省监察委、市监察委调查,历经“留置-解除留置-再度留置”过程的,似乎还是第一位。
为何半年被留置两次?
4月7日邓冠华之所以被采取留置措施,是涉嫌违纪违法。但此次被留置,并未说明原因。而前后两次,邓冠华被留置的具体原因,均未披露,且公告中都表示“尚未知悉调查的进展及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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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留置的结果,与当前医药产业语境似乎有了对接点。
5月27日,恰是在邓冠华被解除留置后的第15天,国家卫健委等十四部委联合制定印发《关于印发2024年纠正医药购销领域和医疗服务中不正之风工作要点的通知》,再度强调集中整治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医疗反腐力度再度加大,合规兵临城下。
广东省作为医药反腐的重要战场,相关部门正采取系列措施,加强行业监管和整治。近期,广东省已有多家上市公司高管被查。邓冠华再度被留置,或与愈来愈严的医药反腐行动有关。
再者,如从个人行为角度分析,邓冠华作为阳普医疗的董事长和总经理,其职务或涉及公司经营管理、财务决策等多个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二十二条,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监察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违法犯罪事实及证据,如仍有重要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而当被调查人可能发生妨碍调查行为时,经监察机关依法审批,可以将其留置在特定场所。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是邓冠华首次卷入是非。早在2018年,身为阳普医疗董事长的邓冠华就曾收到证监会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原因是其配偶张红涉嫌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利用他人账户内幕交易“阳普医疗”股票。证监会认为因邓冠华是公司董事长、法定内幕信息知情人,知晓公司内幕信息,张红的行为属于家庭投资,对二人处以千万元罚款。在2019年,邓冠华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结案通知书》,其涉嫌内幕交易“阳普医疗”的违法事实在行政处罚阶段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此案结案。
巧合的是,从2018年开始,阳普医疗就陷入了业绩增长困境当中。当年,阳普医疗出现了业绩首次严重下滑,营收5.5亿元,仅为个位数略微增长;净利润更是直接降为-1.37亿元,同比下滑132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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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同花顺财经)
为了挽救公司的业绩,阳普医疗在邓冠华的带领下瞄准了IVD业务。在IVD方面的转型也让阳普医疗在2020年新冠检测需求大增之时,达到了业绩的最高峰,当年收入达9.19亿元,同比增长59.85%,净利润也翻了数十倍。
2021年,邓冠华与格力金投签署股份转让协议,向后者转让了超过5%的股份,转让金额达到2.74亿元。不仅如此,双方还签署了表决权放弃协议,邓冠华及其一致行动人赵吉庆放弃了他们所持其余股份的表决权。由此,格力金投成为控制公司股份表决权比例最高的股东。
天眼查显示,截至目前,邓冠华持股约为15.91%,而格力金投持股约10.84%。有行业观点指出,引入国资作为实控人,其实也是阳普医疗“自救”的措施之一,然而,接近3年时间过去,其业绩并未出现明显改善。
此前,阳普医疗想通过非公开发行股票和高管增持的方式融资,但是其后均已“流产”告终。如在2023年发布了增持计划,但还未落地,就等来了再融资的监管收紧。
叠加董事长2024年来二度被留置,如何稳定投资者信心,如何加强内部管理和业务运营,以减轻对公司业绩的潜在不利影响,是这家细分领域龙头当下必须解决的问题。
药企董事长频遭“留置”风波:合规警钟再响
自2023年下半年以来,董事长被留置的药企不在少数。据不完全统计,卫宁健康董事长周炜、赛伦生物董事长范志和、顾得医药董事长马卫军、华厦眼科董事长苏庆灿、沃华医药董事长赵丙贤等都曾因涉嫌违纪违法被立案调查。根据已披露信息,这批董事长被留置原因主要涉及四大关键词,一是“涉嫌行贿罪”,二是“涉嫌职务犯罪”,三是“涉嫌违法”;四是“个人原因”。
审视这一系列“董事长被留置”案例,尽管具体细节尚不完全明朗,但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涉及的董事长均已结束留置状态。不过,他们被留置时长却各不相同。长的跨度近半年,最短也有一月有余。
率先引发“巨震”的是卫宁健康董事长周炜。2023年7月,卫宁健康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炜因涉嫌行贿罪被立案调查及实施留置,一个多月后解除相关措施,并表示相关案件在进一步调查中。
早在2018年,周炜曾卷入创业板发审委原委员孙小波受贿案风波。据2019年披露的判决书信息,创业板发审委原委员孙小波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多家拟上市企业IPO审核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拟上市企业引荐、联络发审委委员及相关人员为企业过会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相关企业和保荐机构人员送的钱物。卫宁健康实控人周炜是行贿人之一。
除了卫宁健康,更多药企董事长则是“涉嫌职务犯罪”。赛伦生物董事长范志和、顾得医药董事长马卫军、沃华医药董事长赵丙贤等人被留置,则进一步揭示了企业在经营管理、财务透明度等方面存在的问题。
而要说其中被留置时间最长的,当属华厦眼科苏庆灿董事长,长达半年之久。早在去年12月底,上市不久的华夏眼科实控人苏庆灿便突遭留置,彼时公告透露的理由为“个人原因”。直至今年6月,华夏眼科发布公告,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已解除对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苏庆灿的留置措施;同时,苏庆灿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所涉及事项与公司无关。不过至今未有更多详情披露。
截至目前,虽然数起“被留置”事件背后,最终结论尚未公开披露,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医疗反腐和合规风暴席卷下,这一系列事件绝非偶然,背后折的是,医药行业在快速发展过程中亟待解决的财税体系合规难题。
无独有偶,除了高管被留置外,药企在信息披露方面也频频出现问题。今年7月以来,普利制药因未按期披露2023年年度报告,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受到证监会的行政处罚。誉衡药业则因业绩预告披露不准确,未及时修正,违反了深交所规定,公司董事长及高管也因此受到监管函警示。
产业界越发达成共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除了产品本身,还包括财税体系合规。过往,一些药企曾陷入一种盲目自蔽的误区,如同掩耳盗铃般对待合规管理,结果却遗留下了诸多亟待解决的重大隐患。
面对频发的财税体系合规问题,企业需从根本上转变观念,不要让这颗“慢性毒药”侵害企业根本,而应将合规视为企业发展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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